吃土的生活（2/2）

王晓磊不认识聂羡鱼，以为他是陆明昭的助理。他和副台长是亲戚，仗着有背景，能力强，平时在节目组里一枝独秀跋扈惯了，骤然遇到一位对自己工作发表意见的，火气噔的一下上来了，光火道：“你谁啊？我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你管得着吗你？”

“而且他是其他人吗？”王晓磊指了指摄像棚外被一群女工作人员围着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陆明昭，鄙夷道，“今天来的嘉宾，除了他之外有一个是一个，都是凭自己努力混出一点名堂的人物。他呢，靠卖屁股上位的，说他是男人都侮辱了这个性别。”

语毕，他还摇头晃脑嘲讽道，“就这一无是处的容貌和品行，能看上他，金主眼光太差，估计也是一头草包。”

“……”

被人无端盖上草包帽子的聂羡鱼眼神森冷，皮笑肉不笑道：“不会说话就嘴巴闭严实一点，真当自己是正义战士呢。”

“我是管不着你，可电视台总有人能管住你不是么。”

他冷着脸转过身拨手机号。

“呵。”王晓磊不是被吓大的，他只当聂羡鱼死鸭子嘴硬在自己面前装样子。冷哼一声，把相机里陆明昭的照片又删了一半，“能选出两张能看的凑合就行了，省得多占内存。”

结果新人没拍多久，就看见原本该在家休年假的副台长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拍摄现场。

王晓磊惊喜道：“诶，叔，你是来看我的吗？”

“看你个头！”张行勇恨铁不成钢的碎他一口，转身就换了一副笑脸迎向聂羡鱼，宛如一朵风中开放的老雏菊。“聂少来了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瞧把我急的，头发没来及梳就赶过来了。”

“现在说不也来得及。”聂羡鱼幽幽地笑了，他昂了昂头，点着还神色恍惚的王晓磊对副台长说：“听这位专业摄影师说宣传照他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别人都好几百张好照片，但我家的小艺人就因为没名气，只有十来张敷衍的照片不说，还造谣他和我的关系。张叔叔，咱们刚签的合同，我想问问，贵台就这么对待合作方的吗？”

张行勇闻言一巴掌拍向王晓磊后脑勺，破口骂道：“不长眼的东西，一直教你们的敬业都吃狗肚子里了？踩高捧低，丢人现眼，出去别说是咱电视台的人！”

他汗如雨下，聂氏集团一直是蓝莓电视台的投资大户，和台长关系匪浅，轻易得罪不得。谁知道神隐多年的聂家二少一朝出山，就涉足娱乐圈，还为一普通人撑腰和苏影帝叫板呢。

只可惜自家侄子榆木脑袋，眼里只有摄影，别的什么也不关心，还得罪周围同事，连聂二少带人参加自家节目了都不知道，还先把人给得罪了。

骂完，张行勇转过身对聂羡鱼点头哈腰谄媚无比，“他年轻不懂事，还望聂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他计较。”

说着，他还踹了王晓磊一脚，总算将懵逼中的某人从梦里踢醒了。王晓磊委屈兮兮，跟在自家叔叔身后躬身道歉：“聂少，对不起，不好意思，是我眼瘸了没认出来……”

“张叔叔严重了，王先生性情中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评评理罢了。”

聂羡鱼本就苏无缺的事气得郁结，又在王晓磊这冷嘲热讽那么久，仇恨一累计，哪会轻易放过他，继续道：“听说王先生摄影水平在台里数一数二，我家艺人本来就没有出众之处，就缺个好摄影师拍出他的特色来，我看王先生就挺合适的，我想请王晓磊先生在节目开始录制后随行拍摄，争取给我家艺人多留一些精美的照片传出去吸引吸引粉丝，张叔叔你看行吗？”

王晓磊瞬间面如屎色。他是个宅男，喜欢摄像，但不喜欢到处跑，以往靠着叔叔的关系他都舒舒服服地在台里呆着，跟着节目组跑外景绝对没在家里日子好过，更何况他们的这个节目是下社会底层，那更没好日子过。

他眼巴巴地望向自家叔叔，可怜又无助。

原本就王晓磊理亏在先，张行雷迟疑了一下，没一会儿便捏着鼻子把自家侄儿卖了。

张副台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年轻人嘛，就是要多磨练磨练，不要辜负我的希望，尽职尽责的干好你自己的工作。”

王晓磊笑得比哭还难堪：“……叔，我知道了。”

他的心脏在滴血，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