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息篇(4)故人未归(2/2)
他有些茫然,放下手中的两坛酒坐在树底下,凋零的花瓣落在他的发丝上,他将花瓣拂下,广虚山的月色戚戚然。
第二日,渊珩去探望那个被他带回来的男子。神仙的药水用在凡人的身上很快就能见效,不过一晚上,原本的伤口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大概快醒了,渊珩同他倒了一杯水。果然半柱香后,男子悠悠从床上醒来,渊珩有些欣喜:“你醒了感觉如何”
男子的声音仍有些沙哑,开口道:“已经好多了......你将我带到哪”
渊珩递给他那杯已经凉了的水,道:“这是广虚山,在战场上你同我挡了一刀,我将你带回来疗伤,算是还你的。”
没等渊珩同他聊多几句,管理藏书阁的长老同渊珩说,照顾玄息公子的那位姑娘不小心纵火烧了藏书阁不少书。
其实渊珩回来的那一天已经听闻过这个姑娘,奈何并没有闲空去领教一下,这下可好了,终于有机会见一见传闻那个女子,他竟有些好奇,玄息看上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渊珩还未走到藏书阁门前,就在一座临近的栈桥上捡到了一块玉佩,她拾起来眯了眼睛对着日光端详很久,确定是从前玄息造的那一块。
有女子匆匆到他面前,伸出手来:“此玉佩是玄息公子赠我的定情物,还请阁下还于我。”
他抬起头来,女子看清他的容颜,愣了一下。
他心觉这女子的眉目竟同那个被他救下的男子有几分相似,倒是有趣,不过她方才说了什么玄息送给她的定情物皱眉看她:“你就是玄息那个贴身侍奉她的女子”
她微微皱眉,一把拿过他手中的玉佩:“你可知直呼公子的名讳可是大忌”
倒是个有趣的听闻,他离开广虚山的时候似是没有这条规矩,许是离开太久有些事忘了,可他看着女子的脸,隐隐感到几分敌意,但他纵横战场许久,这些体面事他从来置于身外物,道:“倒没听过,听说藏书阁被焚了,我来瞧瞧。噢对了,你似乎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渊珩,藏书阁的阁主。”
女子瞪大眼,慌忙后退几步,哆嗦了一下,转身欲跑。渊珩心觉疑惑,追上道:“你怎么......”
“清舟!”背后传来一声呼唤。
清舟。
他一失神,身前的女子几乎是向玄息扑去,他护着她,就像是护着心中的瑰宝。抬眼看着他时,却是一脸的冷若冰霜。他问渊珩:“你对清舟做了什么”
他偏过头,重新打量他怀里的女子,恍然道:“你对她倒是百般呵护。”
女子却不敢抬头。
玄息蹙眉,看了看藏书阁前面那几棵被烧得半毁的树,皱眉道:“清舟只是不小心烧了藏书阁,倘若你怪罪下来,我来承担便可。”
他愣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地看着他:“你这个态度,倒是让我挺吃惊的。”
他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司玥突然打断:“其实渊珩公子也不是想责怪我的,但是终归是我不小心......我不该随意使用法术的.....阿息你传给我的火系法术我没能把握住,是我的错。”
似乎是一段平平淡淡的话,却能从中晓得很多事,渊珩皱了一下眉头,过往的那番随意性子被一阵严肃所覆盖,他道:“倘若凡人不是按照正儿八经的方式飞升,你可知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他眼中冷光闪了不耐烦:“这个代价我还是付的起。”他冷笑:“倒是你凭什么质问我”
司玥握着玄息的手,泪水划过她的脸颊,真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渊珩没能想到玄息竟会怨他至此,嗓音从喉咙里飘出来:“你就不怕你自己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我怎么办”
他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嘲讽:“那你三千年前怎么也不这样想想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可是已经过了三千年,即使再解释也是徒劳,当年父神被困于山谷,等救下父神时,他也是身心疲惫,但他还是写了一封信给玄息,大概是天命所为,玄息没有如愿收到那封信,但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再纠结也没什么用处,只能徒增悲伤,可渊珩仍心有不甘,于是放低身段去找他,可几乎都吃了闭门羹,连半分机会都不曾给予他,于是就这样循环百年,渊珩终于败下阵来,将往日二人时常去的桃林以及附近的几片湖都封锁起来,以免触景伤情。
封锁那几片湖倒是无伤大雅,只是那片桃林却是司玥最喜欢去的地方,听说渊珩将它封起来了,她有些不高兴,可又不能直接找渊珩要个说法,所以只能让玄息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