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去何从（2/2）
屋内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呃，还好。就是提不起劲，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头昏昏沉沉的，我睡了多久？”
云悟一听这话，眼睛就红了，好半响才回到：“哥，你都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月了。”
“这么久啊......”云澜看见云悟满脸的小心翼翼，一副犯了错等着大人批的表情，知到这次他是真的吓着了。估计自己昏迷这段时间他肯定听了不少教训，心里不好过的很吧。云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感觉骨头酥的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云悟连忙扶起云澜，动作小心谨慎的就好像扶的不是人不是自家哥哥，而是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临了了还在云澜身后垫上软枕，好让他坐得舒服些。
云澜看着坐在床畔的云悟，感觉诧异万分，微微挑眉，自家弟弟什么时候行事也这么心细谨慎了，真是长大了啊。一转头看到外头夜幕低沉，星芒闪烁，估计时间已经不早了，略带疑惑的问：“已经这么晚了，不用回炽火楼了吗？”
“今儿不回去了，来的时候已经和师尊禀报过了。”
“我身子乏困的很，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一样，真想活动活动，哪怕出去走走也好。”
“哥，今天太晚了，你才刚清醒没多久，不适合出去吹夜风。你现在应该多休息，要不我明天在陪你出去走。”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唔，不过睡了那么久，我现在还不想休息，趁我现在精神好，你就和我说说最近在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哥，最近真发生了不少事，光是这几天的事就够多的。云素长老外出归来，带回来一个冷冰冰的小孩，眼睛一扫，都能结出冰碴子，也不知道是打哪个修仙世家里拐带来的；云烈师兄终于被云念给惹毛了，追着云念好一顿修理，云念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今天，我和云轩师兄在陇山找药时救下了一双孩子，当时云轩师兄他发现有些不对头，闻出了空气中的异样，说有血腥味儿。后来我们找到了一具狼尸，狼尸附近血迹斑驳，云轩察看过后，又注意到尸体上的伤口很奇特，又薄又深，说是有人用匕首毙了牲畜，很不可思议吧？更不可思议的是，没一会儿云轩师兄领着我往西边去救人，救下来的却是两个幼小的女孩，一个孩子昏迷不醒，另一个也虚弱不堪，却一个人杀死了一匹狼，那可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女孩啊……后来我问云轩师兄他怎么知道要往西边去救人，他说西边雪丘附近有几片不显眼的小血滴，所以能判断肯定有受伤的人往东边走了……我估摸着一开始师兄他就闻出了血腥味儿除了兽血还混了人血吧……”
云悟语无伦次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云澜靠坐在床上安静认真的听着。只是云悟的目光总是躲躲闪闪，不肯直视。
“……后来我还白白担心，怕云轩带着两个孩子御剑冻着她们，其实师兄的修为早就能用灵力隔绝寒流了……哥，我好没用，对不对……”
“……”
“哥，对不起…...”
云澜抬手在云悟脑袋上赏了一记响指，眸中宠溺一如往常。
“这是怎么了，这还是我家弟弟么？怎么我睡了一觉就变得如此陌生？以往的自信顽劣神采飞扬都哪儿去了？不是被人调包了吧？”
一如往常的动作与力度，甚至还有平日大哥惯用的说话语调，云悟已经知晓大哥不怪他了，不，或许大哥从来就没怪过他，可他自己心里的内疚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消散掉的，如果，如果大哥真的有什么闪失，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大概只能以死谢罪了。大哥可是这个世间自己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
“傻子，我是你哥……”
“……”
……
“对了，轩儿，今日在大殿之上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连掌门唤你你都没有注意到？”
“师父，云轩只是想起了诺儿……”那孩子在玉清殿上称自己是“哥哥”，居然让自己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诺儿又站在不远处怯怯的软软糯糯的唤他，一转眼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虽然记忆里妹妹的样貌已经记不真切了，可那一瞬间的感觉，真的好像又看到诺儿了啊。
“……轩儿，你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孩子，也是一个好兄长，你已经成全了那段缘分。只是这世上很多事，都是不能尽如人意的……”
“师尊，徒儿明白的。只是有些事情，明白和放下是不一样的。”云轩话音未落，突然端正身躯，目光素然，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天鸿渊面前，诚心诚意的叩了头，又道：“云轩幼时，若非承蒙师尊搭救收留，也许早已不在人世。师尊多年耐心教导，悉心栽培，在云轩心中，您就是我的父亲，祁连就是我的家。今日之事，是弟子莽撞，给您添麻烦了。”
天鸿渊扶起跪在身前的弟子，心下暗叹，这傻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呢？
“轩儿，你觉得我们一世修行，是为了什么？有的人是为了追求长生，有的人是渴求力量，但为师认为，再长久的生命也要有始有终，那样才算圆满，在强大的力量也要有损有续，那样才不会迷惘。而最为重要的是，做我们能做应做之事，不负本心，这才是修炼的真正意义。今日之事，莫说是你，即便是为师遇上也会出手相救。而且，别看你霆雷师叔对那两个孩子不甚友好，但那也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也有他的考量。真遇见事情，他未必就像你们想象的那般严苛。”
语罢，天鸿渊抬首，看着远方低沉的星空夜幕，似是想起了什么，好半响才又道：
“轩儿，很多事也许都是命运的安排，或好或坏是缘是劫谁也说不清楚，更无法轻易预料明天，但能不负天道，无愧于心，就已经算是没有辜负这一身的修为了。”
云轩身躯一震，双眸清明，仿佛是在沙漠中行走多时终于寻觅到了绿洲一般的旅者，站到天鸿渊的身侧，沉声应道：“师父，弟子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更何况，结果未明之前，谁也没有绝对处理的立场与缘由，你也无需太过忧心。对了，今日你们再赴陇山，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云轩：“师父，弟子已和其他师弟们仔细探查搜寻过，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恩，如此最好。这两个孩子的归宿，就看明日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