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七杀入命 > 第 10 章

第 10 章(2/2)

目录

此刻,三天前为了荣归宁被撤职而拍手称快的人,尽管他们并不愿意承认,但是其内心深处,确实隐隐地又开始希冀荣归宁能回来,于他们而言,最好荣归宁能以白条之身义务劳动,任劳任怨的同时还得对他们低三下四,事情么都得她来办,但是功劳又不能越过男人们去。

待那些朝官差不多回到家里时,李家迎亲队伍终于也望见李家的大门了。

李又文骑着马走在最前头,在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他眼睛余光瞄到巷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依着他的性格本来定是要进去看个究竟的,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大方便,虽然心里疑惑着,也只能记了一下位置,打算有空了去看看。

他刚收回目光,就突然瞧见前边路边的屋檐下,一个女子默然站着,脸上带着厚重的面纱又低着头,也看不清脸,李又文觉得心里毛毛地,不由地甩了几下缰绳,把马驱使得快了一些,想赶紧过去。就在与那女子交错的一瞬间,他感觉背后一阵凉,鬼使神差之下,他又朝那女子看过去,只见她缓缓抬起了头,目光里全然都是怨毒之色。

李又文一惊,还不及他反应,那女子就转头奔走了,李又文连忙招过随行的小厮礼卷,低声问道:

“看见刚才那女子了吗?”

礼卷回道:“看到了,怪怪的,看衣服料子应该也是个小姐,怎么独自一个在路边站着,这实在太不合规矩了。”

李又文心想这是合不合规矩的问题吗??你少爷我差点怀疑是女鬼了。

不过他面上不显,只嗯了一声,又道:“你有空去打听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礼卷脸色怪怪的,回头看了眼婚车,又看一眼李又文,道:

“这不好吧少爷,您这礼都还没成呢就想着外面的漂亮姑娘了……”

李又文当即一个巴掌拍他头上了。

“说什么浑话呢,就你有嘴会叭叭?”

这个李又文的个人插曲也没影响到整个婚礼的进程。待迎亲的队伍回到了李家,李多年与娄氏早就在正厅坐下了,李老太太因着不喜荣归宁,就干脆称病不来了,这本是不妥的,但是李多年生怕喜堂上俩人起冲突,忙不迭的就安排老太太在后宅休息了。

李又文一身红衣,玉树临风,跨门而入。

后头跟进来的荣归宁脚步四平八稳,光明正大不带盖头,于是她那张亘古不变的面无表情死人脸就这么明晃晃的戳到了俩位高堂面前。

李多文在心里盛赞自己的英明,还好是把老太太弄走了,不然以老太太的性格,见了孙媳妇这副死相,怕是当场就要发作起来。娄氏倒是有些忧虑,她用眼神询问儿子这是怎么了,李又文只是耸耸肩,心想自己也没得罪她。

荣归宁看了一眼李多年,目光深沉得他心里发虚,也不知道这尊大佛现在心里在盘算什么,他只能努力使自己笑得不那么僵硬,旁边吉婆已经开始唱词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什么的,原先李多年还担心着荣归宁会闹幺蛾子,可是行礼下来她倒是并无出格之处。礼毕之后,新娘便被送去喜房,新郎则是留在前厅预备接待客人。

李家备了两场婚宴,一场中午,一场晚上。中午这场宴得是同僚,只可惜几乎全部的朝官都在准备晚上协同妻儿去宫里参加接见的大宴,于是大部分发了请帖的同僚宾客,都致歉缺席了李家婚宴。剩余说是来的商户朋友及少数亲戚,则安排得是晚上那场,于是乎中午至此时竟还无一人登门吃酒。

李又文当初也疑惑过,时间为什么不是四天也不是七天偏偏是三天,偏偏就是要跟接见外使撞一天,但是今日这遭他想着,以荣归宁在古都的情况,今日就算没有这个宫宴,各家各户也会找别的借口不来,到时候宴会门庭冷落恐怕也会让李家和荣归宁面子上尴尬,但是跟宫宴撞了,大家不来就显得非常顺理成章。

念及此,李又文突然觉得皇帝说不定对荣归宁是存了几分真心的,给她许人家,许得也是家宅后院最简单的李府,不是李又文一向觉得家里除了老太太难缠了一点,父亲母亲都是最好说话不过的人,并且夫妻和睦,妾室庶出都安稳得很,比起其他高门大户里吃人的后宅缠斗,李家真的可以说是干干净净。

他那边胡乱想着,突然有客登门了,李又文接到通报惊讶地出去迎接,就看到一个华服男子,带着脸爽朗的笑容进门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有点黑的人,俩个人一道对李又文作揖,那男子喜气洋洋地说道:“恭喜李公子,娶了我们荣兄弟以后有你受得了!”

后面那人就上来拧了一把他的胳膊,然后道:“李公子恕罪,在下广叹奇,兵马司主簿,那位是郎闻,他一向不大懂得说人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郎闻他是知道的,年纪轻轻就受封征国将军,因着朝中还有一位宣威将军,所以大家都称他一声小将军,只是这个广叹奇李又文是不曾听说过,李家发出去的帖里也并没有邀请这个人,但是比起这个问题,李又文更关心郎小将军怎么会出现。

“小将军,你怎么来了,你晚上不是也应当要去天上京里陪同接见吗?”

郎闻笑着道:“我跟陛下说了一下,使节年年来,我的好兄弟可不能年年结婚,所以陛下就叫我不用去宫宴了!”

李又文听着这话表情有点僵硬,他觉着这位小将军着实是个人才。

广叹奇听了这话面色也有点遭不住,他头疼的摸着脑袋道:

“陛下念他年少一向多有宽容,这并不打紧,李公子莫慌。”

李又文道:“我还是很慌……”

郎闻过去搂住他的肩膀,勾肩搭背的说话

“我这个从二品的征国将军,不打仗的时候就是个虚职,平常上朝陛下都准我不用去了,缺席个宫宴也没事。惯例了惯例了。”

李又文不大关心朝野的事,但是现在这么一说他隐约记起来赵江秋好像是跟他说过一耳朵郎小将军并不理事的话。他脸色更差了。

“你做个将军连上朝都不去的?这好像更不妙了吧?你们这帮兄弟怎么都是一个德行!”说完他就看着广叹奇,道:“那你呢?你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也说说吧。”

广叹奇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一向循规蹈矩竟然半点能拿来吹的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有点跌份,他咳嗽了一声道:“我安分守己,跟那俩个刺头不一样的。”

俩刺头,一个说的是郎闻,另外一个李又文也能猜到说的是荣归宁,他忽而反应过来让客人在院子里站得太久了,连忙侧身让路,引人去宴席处。

因为也没什么宾客,李又文也懒得再门口吹冷风了,直接就陪着二人去了里头,刚走到桌子旁边,小厮又来报了。

“少爷,来客人了。”

“什么?”李又文扭头问郎广二人:“她哪来那么多朋友?”

广叹奇笑道:“没了,就我俩,剩下的应该都是仇人了。”

李又文黑着脸道:“是吗,那还真是厉害呢。”

说归说,客人既然来了迎还是要去迎的,李又文认命地又跑回前头大门,就看见马车上下来一个娇贵的少妇,带着面纱,扑闪闪的大眼睛羞涩的看了一眼李又文,她身旁的丫鬟上来道:“这是郎闻将军的夫人,因路上有事耽搁了,故来迟了些。”

“喔,快里面请。”李又文知道古都贵女对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身为成年男子并不敢与女眷多言,立马遣了丫鬟过来引她去内宅,自己先一步在前头远远的走回前厅了,他一回郎闻处就谴责道:“你这夫君怎么当的,来喝喜酒居然把老婆都扔下自己先来了。”

郎闻有些委屈:“我们走半路上她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准备的贺礼有毛病,把我赶下车叫我先走,她要去重新买过。”

“你准备了什么?”

“刀剑鞭锤……”

李又文惊恐道:“刀剑也就算了,鞭子和锤子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想你兄弟对我做什么?”

郎闻垂头丧气的说:“你就别叫了,这几样已经被我夫人没收了,她说要留着自己用。”

广叹奇和李又文顿时一道大笑起来,李又文只觉得荣归宁的兄弟都是妙人,这郎小将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名,成家后又立马与父兄分了家,原本以为会是个自以为是难相处的,没想到却是个没架子的,连带着对屋子里那个媳妇也印象好上了几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