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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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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来的时候,芩关也在床边上睡着了,还扯了她的一点被子盖,呼呼地跟小猪似的,荣归宁看着那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芩关这样的娇养小姐本不该跟她有任何交集,只是芩关自顾自的硬闯进她的生活里来,不管自己态度有多差,总是这样黏着她,不过她从来都懒得在无关的人身上花太多心思,说不出就不想了,只管自己起身去看外头是什么时辰。

天色已经暗了不少,想是傍晚了。她站在窗边,手搭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脑子里想得都是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没料想窗户突然就开了,郎闻站在外面跟荣归宁打招呼。

“哟,荣狗!”

荣归宁面色不改,回道:

“把你老婆给我领回去。”

郎闻伸头进来看了一下,没看到芩关的影子就看到俩个丫鬟给他指指里面的床,郎闻道:

“什么意思?她睡人喜床上了?!”

广叹奇听了也伸头进来看,一边看一边道:“你这老婆厉害了,新婚当天睡人家夫妻的喜床。”

李又文也冒出头来跟着一起凑进来:“没事,睡睡就睡睡吧,我不介意。”

郎闻:“……我介意!”

荣归宁看着这仨人已经打成一片,对广叹奇道:“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广叹奇立马就是一脸沉痛的表情:“交友不慎遇人不淑,我是被迫的。”

这点动静却是把芩关闹醒了,她眼睛睡得都睁不开了,只在那边糊里糊涂的问着郎闻人呢。郎闻在外头一脸美滋滋,笑着应道:“在呢,什么事?”

荣归宁转头对俩个丫鬟扬了扬下巴,俩人就上去给芩关整衣裳朱钗,待收拾妥当了扶着她人出来了,芩关第一眼看见的却是李又文,她连忙用袖子挡住脸,然后十分规矩的退到内间,端庄道

“李公子见笑了。”

郎闻喊:“自己人,别装了!”

芩关探出个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郎闻:“是吗?”随后便开开心心的出来了,也不管什么外男不外男的。她跑到窗户前对郎闻道:“你怎么来了呀!”

郎闻这才想起来,他把广叹奇和李又文都拉来是做什么的,他嘿嘿一笑,道:“晚上那场我吃不着,来提前闹闹洞房!”

李又文也才想起来里面这个是自己今天要娶的老婆,不禁面露尴尬之色,他拦着郎闻道:“郎兄,算了算了。”

荣归宁则是干脆道:“你皮又痒了。”

广叹奇所料不差,郎闻闹洞房的计划果然最后是变成了打架,荣归宁直接从屋子里绕出来把郎闻扯去小院子,折了俩根树枝下来,俩个人就这么以木代剑比划了起来,把李府在喜屋里伺候的丫鬟和婆子吓得不轻。

郎闻是个惯常使刀的,荣归宁在马背上习惯用□□,平地上更加习惯用匕首。俩个人都不擅长用剑法,但是每次在人前比试都非得用剑,广叹奇明白他们二人都是防着自己的招式路子被有心人记下后研究针对的法子,因此他对这类表演赛兴趣寥寥,李又文和芩关却是有点兴奋,看得是目不转睛,一直到郎闻被荣归宁的假动作阴着,挨了一记横扫摔在地上后,李又文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妙。

“这新婚当日新娘打宾客是不是有点……”他努力想着形容词,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要说不知礼数吧他又觉得这样挺开心的,要说挺好吧,但是这个事里里外外都跟礼教不符,传出去了那些老学究怕是要气到上门来骂人,别家的夫人小姐恐怕也是要对母亲和庶妹们指指点点,说不定还会开始传李家家风污秽,万一告到皇上那,父亲的仕途也可能受影响。

李又文的奶妈虞妈妈,急忙道:“我会叫下人们管好嘴巴,不准说出去半个字,只是少爷你也赶紧管管夫人吧!这不遮容貌就见外男,还有这等肌肤之亲,成何体统!”

虞妈妈急得直跺脚,那边俩人却跟不知道一样。

郎闻吃了痛,借着荣归宁伸过来的手爬起来,整整衣服,立马开始控诉:“你这太阴险了,我是拿对朋友的堂堂正正之招,你却那么多花招,胜之不武!”

荣归宁收了木枝道:“菜逼话多。”

闹腾了许久,郎闻总算是带着芩关走了,李又文出门去送,广叹奇落了一步在后面,他站在屋檐下,看着廊上的荣归宁,一身红衣,珠钗玉绕,丫鬟们都伺候在旁边,给她批衣递手炉,这是天下许多女人都羡慕的富贵安逸生活,也是这世道对女子的理所应当:嫁给一个男人,开枝散叶,侍奉公婆,操持家务。

荣归宁捂着手炉,自她当年在雪山里被围困半月有余后她就不喜寒冷的感觉,原本冬日里这样的温度她是不愿在室外多站的,只是她知道广叹奇有话说,她便静静站着,不催也不问。

广叹奇终是笑了笑,道: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

他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天下没有拦得住你的事,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说罢,他作了个揖,也告辞了。

荣归宁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西落的太阳在天地尽头挣扎着,把最后一点火红的光芒送出来,撒在云上,撒在路上,撒在千家万户的屋顶上,撒在这棠国千千万的人上,她在心底轻声道了一句。

是,我志不此。

故而纵使穷途末路,我亦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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