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2）

荣归宁施施然坐下，靠着椅子扶手，淡然得看着李多年。

“李大人，你知道我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

她手一展，道：“坐。”

李多年也就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了，他老脸上写满了愁苦。

“您倒是直白……那我就也直白说吧，您应当明白我打探朝堂消息的本事也算是独一份的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你离开李府，这段时间里，我可以把给明公子的所有消息也给你一份。”

荣归宁对李多年开出这个筹码颇为意外的模样，她道：“就算你不给，我也可以直接去问明公子要一份。”

李多年毫不退让：“您一向忌惮明公子的才智，被他筛选过的消息，哪怕都是真的，你又敢利用多少？”

荣归宁道：“在对付皇帝的这件事上，明公子一向与我利害一致，在助我回朝堂这件事上他又何必弄虚作假。”

李多年笑了笑：“您是明公子上好的棋子，但是不是唯一的棋子。况且就算他不弄虚作假，荣大人又怎么觉得，我不会呢？”

荣归宁品了品这话里的含义，立马明白了明公子在朝廷里还有其他暗桩的事，并且恐怕那暗桩在朝堂里的地位也不低，她道：“你倒是卖得快。”

李多年捏了捏胡须，笑了。

荣归宁却未一口答应：“光这点筹码，只够留你娘一命。”

李多年笑容渐渐消失，他现在已经确信荣归宁身边的武士跟着她入府了，只是到底是谁？家中今日并无采买新的下人，难道是易容？

他那边还不及仔细思考，荣归宁又道：“既然如此，我们都各退一步，你把消息给我，我便不伤及你夫人孩子和老母亲的性命。”

李多年咬了牙齿，这哪里是各退一步，这就是明晃晃的拿他的家人做人质，要挟他呢。

这番博弈从开始他其实就是已经输定了的，荣归宁无所可惧，他却全是软肋，他汲汲营营一生为的也不过就是家人，如今家人都被荣归宁捏在手里，还谈什么交易呢。

荣归宁斜倚着身子，看着李多年，道：“我对你家的事也并无太大兴趣，只要你能管好你娘，叫她别来找事，自然是可以相安无事的。”

李多年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筋骨都松软了下来，靠在椅子上很是无奈。

“母亲于我恩重如山，我怎么管，她不过就是说一不二了些，不允许别人顶撞她罢了，并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你就顺着她来不行吗？家中少点事，我也好把精力放到给你打探消息上。”

荣归宁一时无语，李家老太太出身低微，一朝儿子争气，她也翻身做了官家祖母，面对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富贵，她有着超乎寻常的控制欲，对所有家中女眷都充满了敌意，恐怕就是担心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才拼了命的都要打压，尤其是娄氏，虽然让她管着家，但是把她打骂得跟下人婆子一样，为的也是自己的权威不会被动摇，让下人都知道她才是最后有权处置的人，如今自己是新进门的大孙媳妇，要论起来娄氏之后便是她最有权了，李家老太太不把她彻底踩在脚下怕是不会安心的。

这样明显的事，她才进门几日就能明白，这李多年在家中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明白还是逃避现实不愿意去明白。

不过她一向是懒得管别人的死活的。

荣归宁摆了摆手，制止了李多年后续的话：“我与你多少有些交情，你只需要管好你母亲，家宅里自然是安稳的。”

“是吗？”李多年有些不太信：“才几天，你人命都弄出来了。”

这话还真没法接。

对于家宅安宁这件事，其实荣归宁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

她敷衍了一下道：“意外总会有几个的。”

李多年也不想再跟她多费口舌，他看着被老太太摔得有些狼藉的地，道：

“今天这个事，荣大人你面子上得让一让，实际里我不会让您受大苦，您看这样如何。”

荣归宁示意他继续说

“您一会就从后门偷偷出去，在外面呆一晚上，对老夫人那我只说您去罚跪宗祠了。”

荣归宁点了点头

她正好也需要出去一见渡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