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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那人跟你说什么了啊?”

周秉文冷声道:“别管他,与我们无关。”

“哦。”宋琇莹见他不想答,便也没再多问,乖顺的随他一同回了家。

厨房里一直温着的腊八粥早已熬煮好,她舀了些给刘氏送了去,剩下的便由他们二人来解决了。

腊八粥的香味扑鼻,周秉文吃的也舒心起来,宋琇莹见他眉眼放松下来,自己的心情也愉悦了些。

周秉文吃完一碗,再加时忽然想起了一事,问道:“我看那药罐子摆在角落,你最近没有喝药了?”

宋琇莹替他舀粥的手一顿,垂下眼帘来咬唇道:“我喝了许久,也没想起来半分,而且那药太苦,我便不想喝了……”

周秉文摇头笑道:“娇气。”

“那个老大夫医术虽好,但在治疗失忆症这方面并不太精,回头我再给你另寻一个大夫看看。”

宋琇莹闷闷嗯了一声,伸手帮他盛好了粥。

其实不是药的问题,而且她这些日子对于恢复记忆这一事,已然没了什么想法。

周秉文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不想面对迷茫的过去,只想沉溺其中,可最终,记忆还是要恢复的。

她总要知道,自己是谁。

这一日过去,不想第二天,那党项平又请自找上了门来。

小温馨的沙袋

党项平走进小院时,仍是穿着道袍,颜色换了个,从头到脚一身粉紫色,腰间挂着的金算盘不变,比先前的更为骚包,他将双手背在身后,扬头将这小院四下打量,来来回回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

时下雪已经融了,天气放晴,和煦的日光尽洒在小院子的青墙黛瓦上,墙角的那颗桂花树青绿依旧,半圈篱笆围着的小小地里,土被人翻新了一遍,好似是等过些时日开春,好种下些什么,另一处井口旁,架着竹木长杆,男人女人的衣服都晾在了上面,院中一套小桌椅,桌上摆着茶点,一只肉呼呼的橘色小猫正蜷在上头晒着日头呼呼大睡。

他在党家住着锦屋华楼,吃着美味珍馐,看到这十分温馨的小院子时,竟从心底生出了羡慕。

周秉文正在院中拿着锤子对一张躺倒的木柜敲敲打打,宋琇莹搬着凳坐在檐下,对着日光缝着手里的料子。

他走进的动静引得二人双双看来,叫他觉得方才的那种小意温馨竟是被自己突然闯入破坏了,落脚的动作顿时犹犹豫豫,带着小心。

周秉文停下动作,直起身来,不悦的看着他,“你来这做什么?”

党项平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知道是自己突然闯进打破了这份温馨,他忙说了自己这趟而来的重点:“我是来说昨日与你谈的那件事的!”

周秉文顿时皱下眉来,掸了掸衣袍上的灰,抿着唇走到了小方桌前坐下,自倒了杯已经变冷的茶喝下,半点不看他,正呼呼睡觉的糊糊被这动静吵醒,抬起圆圆的脑袋,“喵呜”了一声。

宋琇莹不明情况,却还是尽着待客的本分,忙放下笸箩行到桌前将糊糊抱了起来,与党项平笑道:“您请坐。”而后又将周秉文手中的茶杯拿了下来:“表哥,冷茶便不要喝了,我去烧些茶来。”

这和颜悦色的小娘子可比面前这个恨不得让赶紧他滚的黑面神看着顺眼多了,党项平向她拱手笑道:“多谢姑娘。”

她做什么了就要谢她?宋琇莹莫名其妙,忙进厨房备茶去了。

周秉文无奈扶额,他本是想让党项平识相走的,结果宋琇莹一句话叫他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见他看来,党项平还摊手道:“是你这小表妹让我坐下的。”

言罢,他又凑近周秉文八卦兮兮道:“我记得,你是被前帮主捡回来的,孤儿一个,怎么突然有了个表妹呢?”

“你来要是想说这些事的,那可以走了。”周秉文冷声道。

“诶!”党项平忙俯身扒住了方桌,“我们谈正事,谈正事!”

想他堂堂党家家主,江南最大的绸缎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竟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落下风,明明比他还要小个三四岁,但一张脸冷下来跟他那个早死的老爹似的,让他看着直发怵。

周秉文身子往后一倒,靠到了椅背上,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女子身影,缓缓道:“我已经离开了漕帮,那个可是堂堂转运使,我拿什么同他打交道?”

党项平一听,当即知道这事他是已经松口半分了,有戏,连忙道:“你以我们党家大掌柜的身份去!”

周秉文嗤笑:“转运使大人针对的就是你家,你要我以你家大掌柜的身份去?”

党项平闻言却是笑着摇头,伸手指道:“我要你先用你周秉文的身份见了他,再用我们党家大掌柜的身份谈,你与他有些交情,虽你已经不在漕帮了,想来他也会见你的。”

“呵,好算计。”

“承让承让!”党项平冲他抱拳笑道。

周秉文嫌弃的拨开他的手,“就此之后,我可不欠你什么人情了。”

“好说好说!”党项平又继续呵呵笑着,他就知道当初让周秉文欠自己一个人情是有好处的。

当初周秉文被人刺杀落水,整个人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恰好被他给救了,耗费了多少药才将他救回来,后来漕帮想对他给礼道谢,党项平却什么都没要,只要他周秉文欠自己一个人情。

他自然是想的明白,即便他不要漕帮的谢礼,但他们看在他是周秉文救命恩人的份上,或多或少都会给些惠待,他何必再要重复的?而人情这种东西,是最不能欠的,尤其是他周秉文的人情,可不止值一个漕帮的惠待。

宋琇莹这时提着茶壶出来,替二人倒了热茶,党项平道了声谢,宋琇莹笑笑还要转身,便被周秉文拉住,“不用管我们,你自己休息去。”

党项平偏过头去撇嘴,再回头时已经恢复了正经模样:“对对,表妹你去休息吧!”

周秉文一个冷刀子向他飞了去,党项平只得呵呵干笑。

宋琇莹便又回了檐下继续缝衣服,糊糊睡觉的地方被占了,便蜷到了她的脚背上。

周秉文指头敲着桌,见党项平欣喜的模样,冷着声开口问道:“你们党家与转运使到底有什么恩怨,这件事我得清楚!”

“你怎知我们有恩怨?”

“转运使舒文敏,之前是江左的通判,两年前到了东阳府做转运使,他们漕司管理水路的运输,舒文敏来了后可半点没有与我们漕帮和当地商户为难,独独你家的货他不放行,让你家的绸缎水路陆路都走不得,若说要使银子通融通融,你家自然不差那么点银子,但他半点不给你们党家面子,可见你们之间,是有旧怨的。”

党项平顿时哑口,神色有些犹豫。

“你们不说实话,这忙我便帮不了了。”

“唉!”党项平叹了一声,“说来,其实是我们党家对不起他的。”

党项平有一个早逝的小姑姑,是党老太爷的老来女,从小如珠似玉的娇养着,一朝小女长成,婷婷袅袅直动人心,引得多少年轻男子上门来提亲,但这些党老太爷都看不上,党家生意做到这份上,富不富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贵不贵。

当朝商业繁盛,商人的地位大有提高,再不是以前那般,士农工商,商人最贱。但虽说如此,民间俗念难改,党老太爷想的,是要将女儿嫁入为官的人家,摆脱商户女的身份,若是郎君争气,说不定还能给她挣个诰命来,若是那般,党家真是祖坟都冒青烟了。

偏偏党家女看上了一清贫读书人,虽说穷些,但要是有个功名党老太爷说不定也会同意的,偏偏那时,那读书人第三次考举人落榜,党老太爷见人如此,哪里会同意,下次科考可是三年之后,女儿家最宝贵的三年难道拿来等他?更何况三年后能不能中还不知道呢!

因而党老太爷活活拆了这对苦命鸳鸯,不顾女儿反对,将她嫁进了官户人家,而那清贫的读书人,在此之后拼命苦读,终于在三年后乡试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更是在之后的会试上榜,一跃成了进士。可惜郎君功成名就,佳人却早已另嫁,在得知读书人成了进士之后的一个月,党家女病没了。

那读书人自然就是舒文敏,他成了进士后一步步从小官做起,最终做到了转运使的位置,他心中对党家积怨已久,自然成了转运使后便不会轻饶他们。

他拿住东阳府党家绸缎进京的必经之路,党家在京城的生意自此一落千丈,更是还影响到了其他地方的生意。党老太爷知道后怒不可遏,用拐杖锤着地板大骂,党项平为了家族生意,有心相劝,结果同样被党老太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党老太爷不肯服软,党家的货既然东阳府的路走不了,那就绕道,从别的府绕过去,但这一绕,路途遥远,花费的时间大大加长,更是因为所绕的府阴雨天气偏多,好好的绸缎生生在路上便发了霉,就此废了。

如此撑了两年,党家的生意已经丢失过半,党项平自然不甘心就因为这么一个舒文敏,他们党家就要被生生拖废,私下派了人前去联系他,可惜每回都被拒见,连他亲自去,都被人赶出了大门,如此,他这才想到了周秉文。

周秉文听完,挑眉叹道:“难怪舒文敏不曾娶妻,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起身要走:“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党项平连忙拉住他:“别呀!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可是我们党家全族人的性命!”

“我当初可没有对你见死不救过。”他又拿出他的那点恩情来要挟周秉文了。

周秉文扯着嘴角,坐了下来,冷冷看着可怜巴巴望着他,学那些风月楼里的美人恨不得贴到他身上的党项平,顿时恶心极了,一巴掌直接推开了他。

“帮你可以,能不能成我不做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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