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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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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晓波仍旧静默着,靠在病床上静静打量着云聆。

俞晓波平日说话做事永远莽莽撞撞,就跟话痨一样根本停不下来,这样寡言的他倒头一回见,弄得云聆有些不自在。

大概真的是生疏了,云聆心里有几分失落。

“云聆。”俞晓波突然叫云聆名字。

“你忘了那人好不好,我们在一块。”

突然被人揭了伤疤,云聆洗着毛巾的手一顿,有些狼狈地转身,语气僵硬。

“首先,在我面前永远别提那个人。”

“再者,你的问题无须再说了。”

“这几个月,你不想我么。”俞晓波红着眼睛看着云聆,声音带着隐忍。

云聆看见软弱到陌生的俞晓波,心头愈加沉重,拉着凳子坐下来,握着他的手沉默了许久。

“晓波,我当然想你,这些年除了大白和何渊,就你还陪在我身边了。”

“所以以后别再这样闹了。”

云聆淡淡笑着,捋顺他鬓角的乱发,“你小姐姐真的累了,禁不起这样再闹。”

俞晓波依旧不依不饶,抓住云聆的手,定定看着云聆,有几分咄咄逼人,“那你跟我说,你打算怎么办?!你打算和那个人怎么办?和我怎么办?”

真是越理越乱。

云聆想抽手他却越拽越紧,僵持好几分钟,气得她火从心头起,疾声道,“不怎么办!你要再不放手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人!从此各走各的好了!”

俞晓波的手先是一松接着越攥越紧,抓得云聆生疼,特别是扭伤的手腕,疼得云聆嘶嘶吸气,他惊得一把放开,又放在手心轻轻揉着。

云聆向来吃软不吃硬,看着俞晓波这样子,她心头烦扰不堪。这小孩真的是奇了怪了,怎么偏偏要喜欢个姐姐呢。可能是俞晓波在云聆心中的年龄还和个十几岁的少年一样,听到他说喜欢,实在是觉得不可理喻。

这时听见敲门声,云聆与俞晓波往门口望去,是眼睛哭得红通通的林穆雅,穿着白色连衣裙,低着头紧紧攥着饭盒,装得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仿佛昨天晚上那个穿着暴露,妆画得跟女鬼一样的人毫无半分关系。

“我先走了,医生说你伤不重,观察几天就行。”

云聆站起身来欲走,“反正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你就好好养伤,过一阵子准备接会议,再不练你都该生疏了。”

走过病房门口,云聆轻飘飘瞥了一眼林穆雅,吓得她退了几步,嗫喏地不敢说话。

单说气场,云聆是无论如何不肯相信能把她震慑成这个样子,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有意做出这个样子给人看,而这个人……

“你赶紧滚!”

俞晓波一声暴喝吓得云聆扭头看他。几月不见,长进了还,还敢骂她了。

俞晓波双目通红,扯下针管从床上跳了下来,林穆雅着急地一把走上前扶着他。

呦呵,云聆在心里嘲讽,倒真是瞎了眼的凑一对。也好。

“晓波,昨天我一直都没离开,是学姐不让云聆跟着……你别怪我,我担心得一晚上没睡,熬了鸡汤给你拿过来,你别气了好不好。”林穆雅说着便嘤嘤哭了起来。

眼泪真是个好东西。可惜云聆眼泪早流干了,如今冷眼瞧着,才觉得美人啼哭真是见者犹怜。

“滚就滚。不再见了!”

云聆使劲儿拉开门,手腕隐隐作痛,颇有几分怒气地想,这一个二个,狼心狗肺,有眼无珠。

可还没骂完,手腕就给人捉住了,云聆转眼一看,俞晓波双眼通红,青筋暴起,一副怒不可遏又小心惶恐的样子。

俞晓波扭头又重复了句,“我叫你滚,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林穆雅一愣,梨花带雨的美人脸逐渐崩裂,怨愤地瞪着他们两个,气得说话断断续续。

“俞晓波你!你叫我滚……明明是她……俞晓波你难道忘了谁把你引荐意达公司吗?是我爸爸,而且我还听了我爸爸说了些有趣的你要不要听……”

林穆雅做出一副尖酸的样子,连云聆看了都无奈。姑娘,用这个表情说话,任谁见了你都知道你是反面角色,怎么一天天都不往好里学……

“我爸爸的朋友,鸽澜装饰公司的老板,蔡总,可明说了,有个叫云聆的想做他情妇,勾引不成,导演了一出好戏,要从他手里套金……”说完一副幸灾乐锅的神情。

……真是会踩雷,云聆无语地挣脱俞晓波的手。

可俞晓波听了这话怒气更甚,直接拽着林穆雅后领往外拉,动作还颇为粗鲁,几乎就是把人扔出房门的……

病房门紧闭,门外的哭骂声渐渐小了下来。

云聆无奈地转移目光,看着窗外,早秋的槐树慢慢变成了鹅黄色,青绿色,在雾霾天里鲜丽明亮。让云聆想起了大学校园里,是有一片槐树林,在这个季节,应当是极美的,只是,数年不曾见过了。

“云聆,对不起。”

俞晓波猛地把云聆抱在怀里,云聆有些发愣,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愣愣看着鹅黄色的槐树冠,只听到他继续说,

“……是我没用,都保护不了你,一直给你找麻烦。”

云聆叹口气,安抚地拍拍他的背,笑道,“没事,你小姐姐什么都不怕,我来保护你们。”

俞晓波什么都没再说,这样沉默地僵着抱了会儿他,没有放手的意思。

云聆提醒他,“晓波,你勒着我了,我后背还有伤呢。另外,我脖子挂在你肩膀这骨头上,快断气了。”

俞晓波这才放手,讨好般轻轻帮云聆揉了揉脖子,傻傻笑着。

那一瞬间,云聆也忘了曾经有过怎么样的糟心事,傻傻笑着俞晓波的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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