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2/2)
陈情上下只穿了条深灰色的运动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两道人鱼线夹在两侧,沿着线条分明的腹肌绵延下去,再深,就有点儿不可描述了。
他上半身赤.裸着,才洗过澡,熨开一层水汽,周身泛着薄荷味沐浴露清冽的香,头发也还湿着,肩头落下点点盈盈的水光。
他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质询。
姜意禾才发现他的身形一点儿都不单薄,反而结实有力,肌肉群紧实,是经常锻炼的结果。
怪不得揍人那么狠,原来是身上就有劲儿。
她很快注意到他肩头有一块儿刚显出的淤青,嘴角也青紫,显然伤的也不轻。
她简直弄不懂他和连星河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把对方打成这样?
她回想起,好像自从再见他以来,极少数情况下他的脸上是没挂彩的,就像以前见他,很难见到他不哭的样子。
变化真大啊。
少年眉宇清清冷冷,很沉静,透着股和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他眸光淡淡,鼻梁笔挺,单眼皮的弧度干净而淡漠,薄唇抿成一道好看的弧度,然而唇角垂着,显得表情寡淡,一看就是个不常笑,而且很不好接近的人。
迎着头顶暖色调的光,她才发现他的瞳色并非是幽深的黑,而是较淡一层的棕色。
微微抬眼之际,更像琥珀,不够深邃,反而更显冷淡。
“什么事?”
他声音也依旧冷冷,没什么情绪似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药箱:“我来……检查一下,你没事吧?”
特意问了他有没有事,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关心,让她有些许不自在,尴尬地抿了抿唇角,低了低头,没了底气。
陈情转身往里走,嘱咐她:“门带上。”
“哦,好。”姜意禾乖巧地关上门,跟他进来。
他在镜子前站定,头顶一盏灯,衬得他身形颀长,腰线更紧实,染上层蜜色的光。
她难免羞臊,收了收目光,小声地在他身后说:“那个……你能把衣服穿上吗?”
嗡——
她的后半句话,直接被吹风机的声音吞没了。
陈情无动于衷,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跟她作对。
他站在镜子前自顾自地吹头发。
双臂伸展开,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轻轻抓着头顶的发,周身的线条便拉伸得更为修长,一道窄腰在她眼前晃呀晃的。
她慌忙退开一步,坐到另一边去,远离他。
不多时,吹风机的声音消失在满室未消的氤氲水汽中。
陈情抬脚,找了块儿地方坐下。
他正准备往身上套衣服,动作蓦地停下,抬头看她一眼:“你过来。”
还是这副颐指气使的口气。
“……”姜意禾这回很有骨气地没动,我自巍然。
陈情皱了皱眉,语气不耐:“你到底检查什么?”
“伤……你受伤了吧?”
姜意禾顿了顿,这才小心翼翼地坐过去,特意错开他一段距离:“你哪里不舒服,最好跟我说一下,如果处理不了,一会儿最好去趟医……”
“我不舒服。”他淡声打断。
她愣了一下:“哪里?”
陈情扯过条浴巾披在身上,随手把自己手机扔过来。
姜意禾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安思悦的微信头像,一个可爱的樱桃小丸子,停留在微信界面,只有一条打招呼的内容,显示数小时之前。
“你通过了呀,”姜意禾下意识地说,“啊,这个就是我那个朋……”
“我就知道不是。”
她怔了怔:“不是……什么?”
“你。”
陈情说着,拿回手机,顺手拉黑。
“喂,你……”姜意禾瞠目结舌,“你通过了,一句话都不说就拉黑啊?”
陈情淡瞥她:“不然?”
“你至少……让人家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吧?她等了好几天了。”
“关我什么事,”他语气平静,不痛不痒的,“你给她的,又不是我。”
还是跟上次送巧克力的时候一样无辜的语气。
姜意禾莫名火大,深深呼吸一番才稍能平复熊熊燃起的怒意。
她提着东西,站起:“行,那我去解释,你看着也没伤哪儿嘛,还挺活泼的,还有闲心跟我斗嘴。”
说罢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喂,”陈情语气挺不耐烦,在她身后喊,“你站住。”
姜意禾越想越火大:“你让我站住就站住,让我过去就过去?凭什么啊——我又不是你的狗?”
“……我不喜欢狗。”
陈情嗫嚅了一下唇,也不知自己在强调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记着呢,你说过啊。”她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来找我算账,那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不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就是我不想上赶着来挨揍,别的没了。”
“……”
“一句话不说就拉黑,”姜意禾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算了,删了就删了吧,大不了我……”
嘭——
一声闷响,一道手臂横于她头顶,把她拉开一半的门重重地按了回去。
23、Chapter.23
凛冽的气息压下来。
他的一双眼,黑得可怕。
令人惊惧。
姜意禾心抖了抖:“你……干嘛?”
“我拉黑了,所以,”陈情将她死死地拦在门后,手臂稍收,离她更近了些,“你怎样?”
“我……”姜意禾挺怕他,垂了垂眸,很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跟安思悦解释。
可,被拉黑,似乎也不关她的事……
陈情眯了眯眸,轻哂:“我叫你打电话给我,不是别人。”
“……不是的,”姜意禾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他,“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一句话不说就拉黑,总归,不太好吧?她想认识你。”
小姑娘表情挺认真,一双清澈眼眸透着坚定。
在认真地声讨他。
“你觉得?”陈情的脸色蓦地沉下,“只是你觉得而已。”
姜意禾一下就没底气了,“那你叫我打给你,可,可是我手机坏了啊……”她开始寻求借口,“而且……踢了你,确实是我不对。”
方才嚣张地跟他道歉的气焰登时灭了一大截,她复又垂头,“太黑了,谁知道你睡在那里……我也不是故意的。”
陈情气息一阻,想到早上挨到的那一脚,又有点儿火大。
“再说了,你连连星河都打……也不一定不会打我吧……我干嘛打电话给你……主动挨揍吗?”
她声音愈来愈小,他的呼吸也更低了些。
“你害怕我?”
“对啊,”姜意禾唯唯诺诺的,“就是挺怕你揍我……”
毕竟他很讨厌被人打到脸,何况她直接是用脚踢的,这个显然更严重了。
“……”他有那么可怕么?
“而且,”她扬了扬声调,来了底气,“你什么也不说就把我朋友拉黑了,她应该……也会觉得……”
陈情眉梢轻挑:“什么?”
她悻悻地看着他,很小心地做了个口型——
“你很可怕”。
“……”陈情皱了眉。
她轻扫一眼他光.裸的皮肤,脸有烧意,尴尬地说:“话我说完了,我看你也没受大伤,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
“……”
房间热气开得足,陈情甚至没发觉自己还光着上半身。
目光从身上,滑到她一线匀细的腰和莹白腿面,他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他缓缓收回手臂。
姜意禾恢复自由,正想开门出去,腰间的传呼机响了。
李钦宁的声音透着股兴奋劲儿,大呼小叫的:“喂,姜意禾,崇德那个男的还在吗?”
“……嗯,在。”
“我跟你说,安思悦来了!”
“……”
“你出来了吗——你快出来,我叫安思悦去给他送饮料!”
“喂……”
李钦宁的声音断在传呼机里。
陈情抱着手臂,“朋友?”
姜意禾轻轻点一点头:“就是加你的那个樱桃小丸子,她叫安思悦。啊,我告诉她你叫陈情了,你的手机号也一起给她了。”
“……”
陈情的一颗心,被怒火,一点点烧燥了。
姜意禾不怕死地继续说:“正好,一会儿你们认识一下。嗯,她确实……挺喜欢你的,念叨好久了。”
一丝很奇怪的感觉泛在心头。
陈情挑眉,“不是觉得我可怕?”
“是啊,是挺可怕,就拉黑微信这点而言。”姜意禾不客气地说,手放在门把,准备走了,“她应该一会儿就来,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
手腕儿被他的手狠狠地压住。
“哎……你又……”
陈情用力提起她手,不由分说地,把她从门把上拽离,上前一步,逼近她。
“去哪?”
“干嘛呀?你放开!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一会儿有人来,我呆这里干什么!”
姜意禾拼尽力气转着手腕儿,然而他力气大的很,动也动不了。
她火了:“你怎么……”
“我怎样?”
“你看你把连星河打的——你这个人,是不是就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你那么可怕,谁会喜欢……”
咚咚——
蓦地,身后响起沉稳的敲门声。
“那个……请问,有人吗?”
姜意禾心头一凛,话都不敢说了。
安思悦的声音轻轻柔柔,像块儿棉花糖似的。
“……”
姜意禾惊疑不定地望着脸色黑沉的陈情,做了个口型——“你放开。”
陈情无动于衷。
他低睨着她,仿佛捏住她软肋,掌握了筹码。
眉宇间染上些许得意之色。
他勾了勾唇,俯身靠在她耳旁:“我确实很可怕。”
“……”
他扣紧她的腕,然后,死死地将她整个人,连带着一条胳膊按在了门后。
“你……”
唇上落上一片微潮的薄凉。
姜意禾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明显是第一次接吻,吻得丝毫不得章法,只是在用力地啃咬,反复啄碾,宣泄他的愤怒。
好痛……
她双唇紧闭,皱紧了眉。
他垂眸,盯着她惊惧的眼,唇边慢慢的,勾起一点讽意。
她越害怕,越恐惧,他便越用力。
报复似地撕扯着她唇,无法餍足,永远贪婪。
他并不准备长驱直入,单只是从她唇瓣流连到她唇角,如此反复。
他的一颗心跳得很热烈。
满心喧嚣,血液在这一刻沸腾。
咚咚——
身后再次响起敲门声,有些急切。
“有人吗?”
“没人在吗?”
姜意禾急地想哭,抖了抖肩,挣扎着。
他似乎得了鼓舞,吻得更激烈,半个身子直接压在她身上,将她死死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