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残虐无休(2)(2/2)
于是,一根又一根的,九根铁钉尽数钉进了他的脚趾。
秦元雄望着十只脚趾已被钉满,却终是没有屈从的无名,已很有些挫败之色,暴喝道:“再把钉子全给他一根一根地拔*出来!”
其后就像把那番酷刑又重过了一遍,甚至比往里钉时还要多磨难捱!
无名已不知自己又有几次昏去醒来,真真是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而生不如死,却仍有一丝消耗殆尽的求生意志在支撑:“我一定要坚持得活下去,等到见着萧大哥,他很快就会来了,我要等到他来带我走。”……
闹腾了大半夜,也没收到半点成效,秦元雄的脸色已一片铁青,他再次逼近,躁怒道:“无名!本王就不信还伏不下你这崽子来了!”
无名气若游丝,却表意分明道:“我……绝不会……从你那等下流之事……”
秦元雄怒不可遏,抬脚就冲他那已一塌糊涂的脚趾上一顿乱跺!
无名一声惊痛大叫,又被刺激得浑身挣起,几近疯狂地跳动着,那条血躯竟已似要扯得支离破碎。
秦元雄却暴虐无停,又狠狠旋脚踩磨着他那脚趾,简直都像要碾成了一摊烂肉般,还发出着声声狞笑,不无乐趣地欣赏着他那痛煞地表情、激烈地挣动!
而无名也再承受不了许多,很快就昏死了过去,却费了很大功夫才被弄醒。
秦元雄已一复躁怒,眼看他这会越来越不济,便直嚷着要人给他灌入加了兴魂花(一种提神药)的水,以能再好好承刑。
几名老道的狱卒都有些面面相觑,一小头目劝道:“王爷,这小子已受了不少大刑,还是先缓上一时吧……”
秦元雄劈头就詈:“放屁!本王这里有得是刑法,他这才吃了几道?!”
那头目自知王爷虽淫威难犯却也是个盖世枭雄,不会乱惩直谏之人,便犹道:“王爷,这罪徒虽是个习武之身,但毕竟只是个少年,若这样紧着上刑可是很可能会出事的,只怕不死也得落下个残疾啊,那不是有违了王爷美意吗?”
秦元雄本满拟着只要随便两下就能降伏无名,万不料他这么个区区少年竟能坚持到如此地步,倒叫他这一代豪王大损威严!所以他这会正犯了气性,再不肯听劝道:“谁管那许多!总之本王今晚一定要伏下他来!”
那头目还哪敢再说半句,何况只要王爷不在意,那他等就算真把无名残害致死也是无所谓的,于是一干人便都依命行事了。
无名一见还要受刑,此刻已是真的不想活了,他拼尽那最后一点毅力道:“王爷,若照你事前之诺,那你如此难道就不算强迫了么?而我若断不肯自己求着从你,你是否就要这样都没个完的,当真虐死我方休?”
倒也不料,秦元雄这次竟真能有所听受了,他略微考虑了一下,有些冷静了道:“把他放下来吧。”
一干狱卒即把无名从刑架上解了下来,浑身早都像散架了的无名一下就瘫在了地上,根本没半分还能支起。他先是感到了下解脱般的轻松,随即又被铺天盖地的剧痛席卷,痛得他不住痉挛,恨不能这条身子不是自己的才好!
秦元雄又命道:“先把他关进大牢,就用重生粉给他上药,每天都给他上两次!哼哼,一定得让他赶紧好了,才能和本王继续对决哦。”
无名心底一寒,马上就明白了王爷的恶意——
他知道王府共有两种极品伤药,一种名“天泽回春膏”,乃大内所制的皇室专有之物,一种就是这“涅槃重生粉”,却不知来自何处;两者皆是对任何外伤都有神效的奇珍,但这重生粉对伤口还有种强烈的火辣刺激感,那是和盐蛰类似而比盐蜇又别有种残酷极痛的滋味!而这种药王爷竟命人一天给他上两次,一来是要让他尽快好了的再受他重刑相逼,二来更是要让他饱尝那种蛰痛,也是种变相的残虐,真是一刻都不让他消停好过的。
已一身惨伤的无名简直都要崩溃了,根本不堪再承那般折磨,可他已如堕入无间地狱,求出无期。
秦元雄恶劣地踹了他一脚,高高威视着他道:“无名,本王就等着看看,你能给我硬撑到什么时候?”又狞笑道:“当然,你也可随时求饶,只要你一张口,本王马上就可给你换用回春膏,也自可免除那一切苦待。”
之后,无名和他也都再无一言。
无名遂被拖入了牢房,其后三天,他都是早晚各一次的在好几名狱卒按压下被强行上药,就如每天又在经受着两轮酷刑。
不过无论是天泽回春膏还是涅槃重生粉,都是配料希有的珍药,平常也不是他们这流人能用上的,此番他虽被蛰痛得根本都不想治什么伤了,可也亲身见识到了这重生粉堪称神奇的惊人药效,仅过了这三天,他浑身那百般刑伤就已都大为好转。
而秦元雄也只等了三天就不耐了的,将他传到了后堂去见。
无名也知他容不了自己多久,步履蹒跚地行了去,还算镇定地面对着他。
秦元雄冷笑道:“看来那一天两次的上药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哦?哼,你的伤也大好了吧,也就是说又可承受重刑喽?”
无名早都明了他的恶意,深怀痛苦地蹙颤了两下长眉,对他也再无话好说。
万没料到,秦元雄狠狠盯了他一瞬后,并没让他再去受刑,却是让他做了自己的一名近侍,就把他安排到了内居里的一间耳房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