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2/2)
真行,暗道的灯还坏了。
林嗣音一伸脚,踩空了,啊的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下去。
原来这里有台阶啊,这谁能想到啊。
背后的简河反应迅速,一把抓住林嗣音的领子。林嗣音很瘦,简河轻轻松松就把她拎起来。她抓住机会,扶墙站起来,长舒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林嗣音有点夜盲,走得很慢。简河跟在后面,和她隔着一级台阶的距离。
“照你这速度,今晚咱俩都得进局子。”简河突然说。
本来就黑,简河突然说话吓了林嗣音一跳,她向前一迈,预想中下一级台阶没有出现,她的脚结结实实踩在地上,又一个失去平衡,双膝跪地,摔了。
“嘶”,林嗣音吃痛。
不仅很痛,暗道的地是湿的,裙子湿了一大片,好糗。
“嘘!”
两人屏息,听到来的方向有笃笃笃的声音,警察在找暗道的入口?
简河双手伸到林嗣音的胳膊下面把她捞起来,轻轻问她:
“还能跑吗?”
“嗯。”
“那好,跑不动就告诉我。”他换到她前面来,攥着她的手开始跑。
林嗣音的手很冰,掌心都是汗和地上的泥,表情再淡定,身体还是会出卖人的。
简河手指很长,可以把林嗣音的手整个包住,很暖。
她跟着他向前跑,奔向光明。
暗道很长,氧气并不充足,呼吸越来越费力,湿掉的裙摆贴在小腿上,很难受。
然而奇怪的是,林嗣音慌乱的心反而慢慢平静,她的手指从简河的掌心钻出来,掌心对着掌心,握住他的手。简河感觉到了,也将她握得很紧。
他们跑了很久,最后从七公里外的坪山出来。
野外辽阔,秋风横冲直撞。林嗣音吸了冷气,开始发抖。她拆开包,检查一下里面的相机,还好没摔坏。
然后她低头看了眼裙子,又看了眼自己的手,顿时尴尬得要命——上面全是黑黑的泥。更糟糕的是裙子一路上贴着小腿,现在小腿也脏兮兮的,整个人狼狈极了。
简河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林嗣音,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扔过来,无香型,直男的选择。林嗣音一脸的不可置信:
“黑社会出门带纸巾?”
“有问题么?”都这样了还顾别人为什么带纸巾?
“没。”
林嗣音兀自擦起身上的泥,简河脱下外套,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披在她身上。他的衣服有一股男士沐浴露的味道,很清爽。
接着简河绕着出口来来回回找了几圈,在一处枯树枝错乱堆砌的坡前站定,捡了根粗壮的枝干,把那堆树杈和落叶拨开,狼藉背后,山坡被掏了一个窟窿,两个车位大小,里面赫然停着一辆吉普。
这车边上有一个空位,地上有明显的车辙,可以看出,一辆车刚开走不久——林宗言走了。
车钥匙在雨刮器上,简河发动了车,林嗣音把纸塞进包里,赶紧上车。
林嗣音:“去哪儿?”
简河:“我家。”
马四在警察包围前被强子扶上车,车子撞破林家后门逃了。强子在车上问马四,林宗言都逃了,为什么还有人往他们家楼上跑?
马四浑身冒虚汗,腿上两个弹孔像两个水龙头,血汩汩地冒。他拨通李荆的电话,还不忘骂骂咧咧,“荆哥,林宗言那个狗日的逃了,不过林宗言难找,他女儿总不难找吧。”
马四失血过多,意识渐渐涣散。昏昏沉沉间,他脑中冒出一个问题:谁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