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2/2）
公道。
永远有人不相信法制，拼一身孤勇去讨公道，黑道才会蓬勃。
简河从小发誓，有一天，要亲手逮捕恶人，并用一生去瓦解那糜烂肮脏的黑色世界。
“你的仇人，不会那么巧是我爸吧？”
“不是，你应该不认识。”
简河骗了她。
出停车场，简河带林嗣音上楼。公寓安保系统严密，从停车场到电梯，从正门到住户，每一道门都要按指纹或输入密码才能通过。这也是简河把林嗣音带到这的原因。
电梯上行至50楼，两人在5005门前停下，简河按了指纹，门“滴”一声开了。全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闷潮潮的味道，简禾应该不常回来。
“啪”，简河打开灯，林嗣音看到一个属于男人的家。客厅的窗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没有沙发，只有一张铺着深色床单的床和一张足足有两米长的桌子，桌上一台深空灰iMacPro，四个大屏显示器，地上的电源线盘根错节。另一边的厨房倒是整洁一新，使用痕迹不多。
简河上前一步，关上门，玄关顿时变得拥挤，两人距离不过几厘米，简河的呼吸扫在林嗣音耳际，他身上，沐浴露的清新和烟草味交缠，林嗣音嗅到一种暧昧不明的气氛。
“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
鞋柜里整齐放着四双一模一样的深色男式拖鞋，林嗣音抽出一双换上，好大。简河径直进了卧室，林嗣音走进客厅放下包，环顾一周不知该坐哪，坐床上不太好吧，她选择坐在电脑桌的椅子上。
“起来！”简河拎着一件衣服站在卧室门口，命令的语气。
“没听见吗？别坐那，起来！”他毋庸置疑地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
林嗣音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解释道：“不好意思，我……”
“你可以坐在床上，也可以坐在厨房，爱坐哪坐哪，就是不要坐在那里，也不要动桌上的任何东西。听懂了吗？”
不怒自威。林嗣音乖顺地点点头。
简河一把把衣服扔过来，力气很大，林嗣音还没来得及接，衣服直接砸在脸上。刚才还在暗道里拉她的手，转眼就把衣服扔她脸上，这是一个人吗？差太大了吧。
“浴室在那边。”
林嗣音关起浴室的门，展开衣服一看，一件黑色的基本款T恤，裤子也没有。她往身上比了比，衣摆能遮到大腿中间，可以接受的长度。林嗣音170cm左右，估摸着简河应该187cm，或者更高。十几厘米的身高差，衣服尺码已经有很大分别。
将就穿呗，还能怎样。
洗好澡出来，浴室门口放着一大堆拆下来的床单被套。简河坐在电脑桌旁边抽烟，iMacPro没有开，四个显示屏上是十几个监视器画面，有这栋公寓的，也有不知道什么地方的。
林嗣音头发半干，垂在背上，两条腿玉做的一般，又细又白。她一面拿浴巾擦着头发，一面往床边走。经过电脑桌的时候，浴巾一抖，碰倒了桌边的咖啡杯，里面的咖啡只剩一个底，但还是溅在了桌上一沓档案袋上。
不让她碰，是有道理的。
简河的脸瞬间变冷，他赶紧扶起杯子，连抽几张纸按在档案袋上吸洒出来的咖啡，于事无补，档案袋满是咖啡渍，擦不掉。林嗣音想帮忙，也抽了几张纸，结果抽得太用力，抽纸盒飞起来，砸到了iMac的键盘上。iMac发出“噔”的一声，黑色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苹果，电脑休眠被唤醒了。
简河脑子炸了。他一扔手里的纸巾，攥着林嗣音的手腕就往墙上按。林嗣音拿另一只手推他，他顺势抓住另一个手腕也按在墙上。
他用吼的：“我他妈不是叫你别碰吗！”
林嗣音被抓得很痛，心里更是委屈：“我刚才没注意……”
“那就注意一点！”
他更用力了。
“痛……”林嗣音闷哼一声，两只手卖力地往回扯，但是手腕动不了，挣扎是徒劳的。
“林嗣音我告诉你，你在我这待，就安分一点，离那张桌子远点，你要是不能待，就趁早给我滚，我也省得□□这份心。你听到了没有！”眼神像刀子一样。
简河把她的手又向上固定了一点，林嗣音越挣扎，身上的衣服就越向上窜。
“你放开。”林嗣音声音细软，接近恳求了。
“我问你听到了没有！”简河暴躁得不行。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放开，我没穿内衣……”
简河没听懂。
林嗣音不挣扎了，简河手上的力气减弱了一些，低头一看，懂了，她的衣服都要遮不住腿了。他的火被浇熄了，身体微微僵硬，放开了她。
林嗣音没有内衣换，旧的内衣又洗掉了，只能先套上简河的衣服，明天干了再穿。
简河拉起林嗣音的手，她躲开，神色戒备。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有点抱歉的意味：“给你看一下你睡的房间。”
简河没有让林嗣音睡他拿衣服的那间卧室，而是带她去了另一间。这间看起来不像主卧，一张单人床，两个床头柜，和一个空空如也的书架。床头柜上有个空的相框，旁边放着林嗣音的相机。他在她洗澡的时候，帮她充上了电。
“那个房间没有床，你睡这间。”
原来客厅那张床是从卧室挪出去的。
“你不放心的话，就锁上门，钥匙在门上，只有一副。”
“简河，你保护我，只是因为我爸让你这样做对么？”
“嗯。”
“那就好。”
“睡吧。”
简河把钥匙拔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带上门走了。
林嗣音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她没力气多想，漫长的一晚终于结束了，她锁上门，睡意袭来，不出几秒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