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2/2）

简河递给林嗣音一件黑色机车皮衣，自己去碗槽边抓螃蟹。林嗣音拿了自己的包，把衣服披在肩上，没穿。

“怎么不穿？”

“太大了。”

“所以呢？”

“我要买衣服，我就这一件，总不能一直穿你的。”

“你怎么那么多事？”

林嗣音一双星眸直直看着他。

她说得没错，简河没辙：“那你一次把要买的东西买全，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

她乖巧地点点头。

出发。

林嗣音在门口换鞋，一站起来，简河扣了顶帽子在她脑袋上，她摘下来一看，一顶黑色鸭舌帽，又重新戴起来。然后简河两手各握一条镜腿，将一副黑色墨镜架在她鼻梁上。

“戴着。”

简河和她戴了一样的帽子，没戴墨镜。

林嗣音挑眉，“情侣款？”

简河伸手按住她的脑袋，一拧，她在原地转了180度。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关门，等电梯。

林嗣音对着电梯门照镜子。白裙配皮衣，墨镜鸭舌帽，中二又朋克；旁边的简河白T黑裤，外面一件长款黑色外套，拉风得不行——两人风格特搭，不像去逛街吃饭，而像两个打家劫舍的城市大盗。

她掏出手机准备拍下他俩这套搭配，想了想又放回去了。不能拍，要处处谨慎。

时间临近商场关门，两人决定先买衣服后吃饭。林嗣音翻了翻手机，给简河报了地址，是一处高档商圈。

简河活了26年，没陪女孩逛过街，这种安逸舒适的氛围实在和他的气质不符。他站在店门口等着林嗣音，同时密切观察四周。

快要下班，柜员小姐无精打采，态度上也是不冷不热。林嗣音试来试去，没说要买。柜员小姐渐渐失去耐心，浑身上下打量着林嗣音，穿得跟摇滚青年似的，鞋子沾了暗道里的泥，怎么看，也不像个有钱的主。

只试不买的女孩，柜员见得太多了，那些女孩嘴上挑剔，其实还是给买不起找理由。柜员小姐扫了一眼林嗣音背的爱马仕Licol，心想，绝对是A货。

对于怠慢，林嗣音没说什么。试遍了衣服和鞋子，柜员里里外外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她站起来，懒洋洋地看着柜员，柜员恨不得对她翻白眼。

“刚才试过的，除了这个，这个和这个”，她指指其中几件颜色夸张的，“其他的都要。”

柜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几秒，才赶忙开始包衣服。

林嗣音走到柜台前，从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那是一张境外卡，正中间有一个古罗马骑士的头像，右上角印着这间商场隶属的集团名和LOGO，卡号下面是一行烫金的名字RachelLin。

柜员睁圆精心描画的眼睛，开始呼吸不畅。

这张黑卡是总集团股东的身份象征，来自境外，说明是境外的股东。

柜员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走到尽头了，忙不迭道歉，连连鞠躬，头都要碰到脚尖了。

听到里面有动静，简河第一时间进来确认情况，结果林嗣音没出事，正悠然在账单上签字，反倒是柜员笑得像哭。林嗣音回头，下巴微微一抬，简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地上五六个超大号购物袋等着他提。他进来得可真是巧。

从店里出来林嗣音心情大好，跟简河生的气一并消了。离开商场前不忘买几只口红。

“我们吃什么？”她的声音很快乐。

“去吃些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