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是么，你从未承诺，我却等了，汤夫人的意思是这三年都是我一厢情愿了？”

这些质问早在林决意料之中，只消搬出准备好的说辞即可，但临到要说出口，林决又犹豫了。

“这是……”

“况且，我没闻错吧，”秦奕翔仿佛是才嗅到满屋子的奶香味一样，嘲谑地出声道：“这不像是被彻底标记过的omega的味道，也不像是清洗了标记的，否则怎么会还残留着我信息素的气息呢？怎么，难不成那位汤部长也同颜将军一样，只打算将你花瓶似的供在家里做一件摆设，所以也不介意你是被人‘玩’过的了？”

林决微微发怔，发麻的双腿试了几次才找到支点，将虚浮的身体拉回地面。

良久，他无奈地闭了闭眼隐去即将溢出的水光，将那句“等与不等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咽回去，换了说辞：“你既然叫我汤夫人，就该知道眼下的局面，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抱有执念……”

“执念？你管这叫执念？”秦奕翔不可置信地打断他，“从我来到首都星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一刻不想回去见你！我……我主动申请植入监测芯片，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无数次作战冲在最前线，就是为了攒军功挣荣誉，为了能以最优异的成绩提前毕业进入匹配系统正大光明地和你站在一起！”

林决有些被秦奕翔的剖白震住了，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反驳的句子，又听秦奕翔一声嗤笑：

“而你呢，三年来你有无数次来首都星的机会，可你有没有，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过来见见我？三年忠诚期一过，你的基因数据投放进系统不到两小时就显示成功匹配，你敢说你并不知情？”

秦奕翔的神情逐渐变得苦涩，“你一定不知道吧，我们的匹配度高达99.6%，就算是综合考虑了身份地位和社会贡献，你怎么会……怎么会恰好匹配到汤明权，你难道不清楚他是诬陷害死我父亲的凶手？况且你是我标记过的omega，怎么可以和别人结婚？”

“我……”

秦奕翔急切地扳过林决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的双眼，恳求道：“我知道你是有一次拒绝权利的，你现在就向婚姻署递交申请说你不同意匹配结果……”

“我不会拒绝的，”林决漠然地垂下眼睑，“我们已经在联邦婚姻署进行登记了。”

腰上的手顿了一瞬，脱力般地松开了桎梏。

他大概已经把他伤透了，林决想，那也不必在乎这最后一盆冷水什么时候泼下。

“倘若判决结果证明他是凶手，那么他自然会受到应有的制裁。至于你……若是因为我们信息素的匹配度过高而有了什么别的想法，其实这也不是择偶的唯一条件，也许我的信息素对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可对我而言却还有更多的选择。”

越说到后面，吐字就变得越艰涩，林决能感觉到胸腹一阵钝痛，喉咙也嘶哑起来，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撕扯着阻止他发出声腔的共鸣。

“你还年轻，最好趁早放下执念，现在还不是时候……”

“啪——”

一声脆响，林决终于摸到了门边的开关。

休息室乍时变得敞亮，秦奕翔难以适应地眯起眼，冷冷瞥向被一同按响的火警按钮。

“快走吧，不想明天和我这个落马部长夫人一起上头条的话。”林决微微发力推开alpha，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襟，全身上下除了发红的眼角，再看不出其他任何不妥的地方。

门外传来骚动的声响，典礼的警卫人员已经开始挨个检查休息室的失火情况，秦奕翔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爱……”

“没有。”林决的态度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冷静和干脆，他从口袋中抽出一双白手套，漫不经心地掩盖好方才不小心被捏青的手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笑，“不过，如果秦少校想和我维持一些婚姻以外的关系倒是无妨的，毕竟我们……”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从侧面的窗户跳窗离开了。

林决收起笑容，快步走到窗边探头，只能看见一个倔强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休息室的门被强行破开，几个携带灭火设备的beta警卫看清房内的人，纷纷低头行礼。

“汤夫人。”

林决点点头，顺手关上窗户，重新换了公式化的微笑，“出什么事了？”

TB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