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绝壁矗立在万丈深涯前，这一段地势起伏大，细细瞧去也笼罩着莫名的阴暗，山势绵延不绝，海域旷野万里，蓬莱来路便夹杂在其中，他左摸右摆将绝壁开了，夷婳略略点头赞赏。

“将奇门异术置于断崖绝壁中阿。”只是她也奇怪，阵术是妙，但倘若来的是修为高超的，直接毁了去，那蓬莱不是任其来去自如了？

未料衍之听了她的话，一张面皮已蒙了暗，忍了又忍，按耐住想试一试揍上俩顿看看能不能恢复她记忆的想法。

蓬莱若如此易进，哪还有难寻不易进的说法，蓬莱正门在冥海之中，现下从侧门进入，也不过只进了第一层门而已。蓬莱难寻，就算寻到门路摸来了路子，门后万千术法阵咒，眨眼怕也是将人消散去。

沿路行进，俩人一前一后走着。无话可说，衍之心中谋算着门后印记，长久未从这面儿进入蓬莱，记忆略有生疏，手下暗暗结印尝试，瞥过夷婳，她若有所思，目中无焦距，眼眸无神，偶有流光掠过，照着她回首抬眼间顾盼生姿。

她左思右想，决定同他告辞，左右已经知晓了蓬莱路，再来也是能寻的，而她现下不能真的孤身一人进去，总要备着后路，以防前情难测。

衍之听她告辞，手中结印顿了顿，面上也不作多大反应，径往前去，也不管她，继续结了繁琐术印，淡淡瞧了她一眼，进了去，再看不见他的身形。

夷婳觉得里头也一定还有阻路的术法机关，难怪第一个门的绝壁这样简单，原是里头藏了越难的。只是衍之是什么时候恢复的术法，也未告诉她。

这下她难再思虑，下回无人带路，她怕是被进了绝壁也难再进一步，当下抬腿就要跟上去，只是前面的人这三俩眼间就不见了踪影，随后一扇石门轰然合上。

夷婳：？距离上回被隔在门外的时候好像不是太远，这么快又被挡在门外了？

“衍之？神君？……”夷婳讪讪出声，期望声音还能够传进里边人的耳中，侧耳倾听良久，四周静谧，望眼欲穿不见那红衣的神君。

日薄西山，夷婳还未数完石门上的刻录，那门竟缓缓打开，门后出来了个人喊她，“夷婳。”

“衍之？”

他换了身衣裳，白色中单里衬，外头罩着针脚细密刻画九章纹的白袍，眉眼淡淡，同先前红衣招摇妖魅的模样大不相同，恍似世不出的佛，只得教人远观臣服，恨不能将心剖出供奉在佛龛前，又担心使那神佛染上血腥气。

金乌余晖照在他身上，更添得他染上三分疏离感，眉目晕染着光，神色淡淡直视她。

她定定看向他，衍之眼底平静一片，无波无澜，她听见他说。

“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