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1 来说说我和我特助这些事（2/2）

迈巴赫是雇了司机专门照顾的，要是放在市区里不动也挺浪费；可我答应了小方顺路捎他去上班，车上有司机显然对于我的深入了解计画产生阻碍。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选了英菲尼迪，然后把迈巴赫送回老家。

终于一切都准备就绪以后，我让小方来登录我家的指纹密码，正式开始了他新的工作安排。

小方每天早上会先来给我做早餐、再来把我叫醒；他不会过分干预我的私人空间，尺度拿捏得刚刚好。

他做的早餐很好吃，分量刚好、不太油腻、花样又多。早餐时，小方会坐在我对面和我一起吃，再利用空档和我汇报行程。结束以后由我来洗碗，我们再一起下楼。

我本以为我会从这种单一重覆的日常中抽离我对方致远的念想。

然而方致远就像一级毒品海洛因般，一旦你的生活开始习惯有他的存在，他就会侵入你的身体、慢慢啃食你的大脑、最后渗透你的骨髓。

我为能被他叫醒感到快乐、为能亲自开车和他一起上班感到满足。我染上了名为方致远的毒，被他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四肢百骸，而我竟甘之如饴。

意识到我已经对他有这么深的执念时，最开始的那种恐惧与纠结反而都显得渺小与无谓。

我喜欢他、我想对他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拥有他。

于是一直到我三十三岁那一年，我一边思考着家庭、伦理、世俗、未来，一边照着我自己的想法对他好；偶尔逗逗他，看他因为我的几句话慌张失措的模样开心很久。

我不敢做得太光明正大，我害怕他因此而发现我的心思，进而远离我。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有一天，柔君在进来我办公室交会议纪录以后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直接问她。

柔君又踌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方特助他应该不喜欢女人。”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我让她别穿裙子来上班、趁他们在茶水间聊天时出去装水、再随便给小方找点事情做，有意无意地想避开他们二人的交集。

柔君点头向我招呼一声就出去了。

大抵女人的第六感都挺准的，没多久我就基本确定了小方的性向。

——他居然认识蒋少。

蒋少是同性恋的事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他自己都招摇地开了家同志酒吧。

要说一个娱乐公司总裁特助私底下能够和他搭上线的机会有多少？除了那家酒吧以外我想不到其他场合。

因为就连我，那天都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见到蒋少本人。

当天场面特别混乱，好几个人红酒白酒混着喝；也不知道是谁找了明星进来给我们陪酒，坐来我旁边的小孩儿我连看都没看过，可还是得给点面子。

我一边尽力应付酒桌上的人，一边时刻注意着小方那桌的情形；我认出了和小方讲悄悄话的男人，是李总的特助之一，和小方似乎挺要好。

我原本还在在意那个特助和小方的亲密举动，不过之后蒋少对小方的调戏却完全激怒了我，效果更胜那个特助。

他抱了小方、他挑衅我、还叫他“致远”。

我压抑着怒气带小方离开，可当我上了车、冷静下来以后，我才想到我根本没有资格生气——我也不过就是他的老板而已。

后来我想了想，我其实并不是在生气。

我在忌妒。

忌妒蒋少能以朋友的身分和致远交好，我却只能站在老板的立场可望而不可及。

我在羡慕。

羡慕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终于让致远稍微注意到我，蒋少却能直接坐在他身边和他喝酒谈心。

多么可笑。

我被知道他性向的狂喜和羡慕与忌妒的情绪给冲昏了头。

我和他、和致远，我暗示他、我挑｀逗他、我邀请他和我发生关系。

尽管致远的手指不住颤抖，却没有拒绝我，他拥抱并回吻了我。

他在最后意识不清地抱着我，对我说：“喜欢你，严先生。”

我并不如面上那般的游刃有余。

我挣扎过、犹豫过、彷徨过、害怕过。

我太过患得患失，却忽略了致远可能迎来的恐惧，同性之间内心的渴望与担忧到底还是成为了我失败的原因。

我忽然想到致远生日那天，我带他去见了我高中时期最要好的朋友；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弄里开了家日式料理店，我告诉他我要带一个重要的人过去。

“情人？”他在电话里笑着问我。

我说：“喜欢的人。”

尽管他对于我带过去的是个男人感到惊讶，可还是在我们离开前拉着我单独对我说：“这么讲有点奇怪，不过我觉得挺好的，你应该试着让他明白。”

“谢谢。”

我想，要是连我都无法鼓起勇气跨出那一步，我又该如何让致远明白我真的爱他？

于是我使了点小手段，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去理解；我逼着他看清我为他所做的这一切，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和他摊开来讲清楚。

这么做的效果很好，让我不禁暗骂过去愚蠢的自己，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我们都太胆小，所以才会绕了这么大一圈。”

“没关系。”

没关系，只要你对我还保有那份心，那么无论何时，我都会张开双手拥抱你。

一遍一遍的告诉你，我爱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