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吃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买给你们吃的。就是没想到你会挑这个,”郑可畏将他手里的袋子拿过来,“那拉面你跟老张一人一碗,两盒寿司才是我跟我姐的。”
他打开盒子,捏了一个放进嘴里。又捏起一个,盒子丢了,顺手贴在傻愣愣的戴言嘴边。
戴言当然没张嘴,他第一时间在为自己选错了晚饭而感到无措,尽管这件事完全没什么影响,紧接着郑可畏以这么紧密的姿态喂他东西吃,令他一瞬间变得更加无所适从起来。
但其实这个停顿的时间并不长,戴言头偏了偏,小声惊道:“你干什么!”
郑可畏的手追了上去,他眼睛盯着病床上的人,仿佛他能料定下一秒赵韩就能醒来似的,以更轻更低的声音回答他:
“练习而已,宝贝儿。”
他叫“宝贝儿”的时候,嘴唇开合,像是在亲吻一触即破的气泡。也不知叫过多少年轻漂亮的男男女女,才将这三个字的甜腻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只是越是完美的亲热,放在戴言身上就越是违和,就好像从大街上随便拉了个其貌不扬的人去穿T台上稀奇古怪又绚丽夺目的华服。
戴言甚至有一瞬间在想,可惜了,这要是放在那些总捧着心活蹦乱跳的年轻孩子身上,不知得有多欢喜。
郑可畏说的练习,是指先前他们在阳台上说定的计划。
“四十万——”郑可畏比了个数,“现在他能还剩个几万块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他要是想踏实存钱过日子,何必非跟你分呢?又不是第一天卖,显然是更有钱的看上他了,要包他,24小时听吩咐的那种。”
戴言麻木地听着。
“他不缺钱,也存不住钱,贪心得很。”
“他过得越好,你越没法从他身上掏出一分钱——当然他要是一穷二白,四十万更不知道得哪天才凑得齐。”
“所以,”郑可畏挨近了些,两指头张开并起,在空中夹住了什么似的,“你得从我这儿,从他金主手里,直接把钱拿回来。”
郑可畏说得有理有据,戴言竟真顺着他思路走下去,甚至觉得这个人此时此刻居然没那么可怕又惹人厌了。
他眨了眨眼,紧张又急迫地追问:“那、那怎么办……”
“方法很多,但你这事儿拖不得,”郑可畏不紧不慢地接下去,“圈儿里换伴太频繁了,他在这住了一个多月,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等他后面那个出钱的知道,八成就得把他给丢出去了。”
到时候,不但钱没有,说不准连人也又找不见了。
“所以得快,而最快的,又能将两人紧密联系在一块儿的说辞,”郑可畏话音里带着点儿暧昧,“不外乎是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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