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患者（2/2）

“同学，哪里不舒服啊？来，把你的门诊卡给我一下。”

也许语气真的起到了缓和气氛的作用，男生看了看医生，身体明显地放松下来，这才掏出卡递给韩政贤，接着慢吞吞吐出几句话：“今天早上大号拉出点血，大夫你能不能给我开点止疼药……或者止血药也成。”

韩政贤听着这犹豫的语气，感觉不太对劲，于是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他刚好和男生对上眼神，对方匆忙把视线转开，握书包的手更加用力。

韩政贤注意到这些后便停下敲键盘的手，修长的手指交叠放置在桌上，面朝着患者。

“便血是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昨晚……”

“哦，那量多吗，什么颜色，怎么出的血？”

“我，我不知道怎么出的血……我就是想开止疼药，其他可以不…”

“你是便后出血，还是无便就出血，是点滴状还是喷射状，出血后有没有粘液和异味？”

韩政贤看着男生，语气不容置喙。肛肠外科这种类似的情况太多了，患者说话的语气还有态度都让他一步步对面前的人产生怀疑。

这男生极有可能不是真正的患者，而真正的患者和他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我……我，你……”男生一下被问住了，憋得脸通红，这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的音量又提高了许多：“这是我的隐私，我不想说！”

“好的，没关系。”韩政贤笑了笑，起身走向门诊室一角，他拉开轨道窗帘，小小的空间里露出了一张检查床。

韩政贤戴上手套，下巴朝床的方向扬了扬：“脱了裤子先躺下吧，我帮你做初步检查。”

男生一听这句话，立即往后退了两步，反倒离检查床又远了一些。

“你要干什么？”

“你别害怕啊，我只是帮你做指检。”韩政贤唇角藏着笑意，声音低沉又平静，好像刚才那严肃的语气不存在。

“指检……指检是什么！”

“看到了吗？”韩政贤抬手伸出食指，对着男生晃了晃：“指检就是我的这根手指触及你的肛门及肛周肌肉，必要时会进入肛门，检查里面是否有出血点或肿块，帮你初步检查排除一些疾病的可能性，懂了吗？懂了就脱裤子侧躺，自己抱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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