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难...而退?(2/2)
贺停云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这么隆重,够了够了,芝士就算了,”贺停云摸摸了衣服下硬邦邦的腹肌,拒绝了这个选项。
“行!”程璧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非常迅速地在空荡荡的冰箱里找出了自己的配料,在料理台上一字排开。
贺停云隔着长方形的料理台站在程璧对面,看他单手拿着一颗鸡蛋在玻璃碗边上轻轻一磕,又干净利索地把蛋壳往脚边的垃圾桶里一扔,整个动作有说不出来的性感,让贺停云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程璧把鸡蛋打匀了,刚要把吐司片往蛋液里浸,被贺停云一手抓住了手腕,程璧不解地抬头,“哥,帮我把吐司边切了吧,我不爱吃这玩意儿。”
程璧低头再看了眼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腕,贺停云说完了话并没有立即放手,依然牢牢地抓着。程璧晃了晃手臂,示意贺停云可以放手了。贺停云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放下手,右手不自然地收回在胸前,指尖捻在一起,不甘心地回味着刚才细滑的触感。
程璧这才空出了手拿刀,只是拿刀的手在空中顿了下,这才贴着吐司边切下一圈。
贺停云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无聊地找着话:“你这里装得很好看,哥你自己设计的吗?”
程璧的手没停,不咸不淡地回道:“大部分是我前任的功劳。”
贺停云又问:“她是做室内设计的?”
“算半个,”程璧说,“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外面玩,偶尔才会停下来做些东西。”
贺停云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当时我才刚回来不久,决定要开民宿。正好她路过这里,聊了几句,就在这里住下了。一点点,从大堂开始慢慢装修起来。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程璧把浸泡了蛋液的吐司夹了起来往平底锅里放,开小火煎烤着,继续说:“我住的这个院落是去年才彻底装完的,刚刚的那间,本来是留给她做工作室的。”程璧很简单地说完了一段情感的始终,同时又煎起了两片培根,只是有些意味深长却又坦荡的眼光时不时地落在贺停云的视线里。
贺停云回以更加坦荡的目光,活脱脱地一个嗷嗷待哺的乖巧弟弟。
程璧已经隐约知道这个围着自己打转的贺老板想做什么了。想着反正也就是个过客,与其遮遮掩掩地更让人想刨根问底,倒不如把他当一个漂流树洞——短暂地路过这里,然后再也不会遇见。
“听上去你们在一起很久了。”贺停云接受餐盘,刚出锅的煎蛋土司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香味。
程璧没有否认。这种无伤大雅的猜测,没有必要跟他解释地那么清楚。
“那你们怎么分手了?听上去像是已经要结婚的阶段了。”贺停云双手撑着台子边缘,上身往前倾着,主动拉近了距离。
程璧拿着锅子往旁边的水池走去,拧开水龙头开始刷过。“嗯,发生了一点事情。我才知道,她今天结婚了。”
煎蛋吐司稍微晾凉了一点,贺停云也不怕油直接抓在了手里,绕过宽大的料理台站在程璧身边:“还爱着呢?”
程璧洗干净了锅子侧放在架子上,然后转身看着贺停云,也不说话,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贺停云也不说话,细细地嚼着手中的吐司,姿态优雅。
两人不说话,眼神直直地看着对方,无声地胶着。
贺停云吃完这个简单而又隆重的夜宵,朝着看着自己的程璧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知道了他为什么会表现地奇怪了,程璧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更何况这种事情,讲究的不应该是你情我愿么?程璧反问:“你猜,我知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贺停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说看?”
程璧只笑着不说话。
“那就是不知道了。”贺停云说话绕着弯,“猜错了也不丢人,说说看?”
“那你猜,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我前任的事?”程璧大方地笑着,毫不避讳贺停云此刻稍显热烈的眼神。
“我以为,我们就是在友好地聊天,增进彼此的了解而已。”贺停云才不会遂了程璧的心意,说出“知难而退”这四个字。谈判的天赋,是刻在贺家人骨子里的基因,贺停云从没有给家族在这方面丢过脸。
程璧被贺停云的厚脸皮气笑了,既然自己的态度已经表明,这人总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乱来。程璧抽了两张纸巾扔到贺停云的怀里,“洗个手吧,吃完就可以睡觉去了。”
被委婉拒绝的贺停云丝毫不见恼意,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程璧的提议,认真地洗着自己的双手。程璧走在贺停云的身后,一路关着灯,锁着门,一直到上了楼梯才各自分别走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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