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兄逝（2/2）
慕词顿了一下说：“和大哥有关。”
慕老爷低下头，幽幽的说道：“你哥哥已经入土为安了，这样很好。”
“大哥身居要职，为什么遗体穿的确是常服？父亲您的信上并没有说哥哥是怎么死的？哥哥的死因是什么？”慕词追问道。
慕老爷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慕词，“词儿，你哥哥一生虽然短暂，但是好在不管做什么他都做得很好。作为儿子、作为兄长、作为…臣子。”慕老爷神色坚定“不管外界怎么说，怎么定义，你哥哥就是你哥哥。现在诗儿已经入土为安了，其余的事也就到此为止吧。”
“父亲，说了这么多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你哥哥的事我知道你伤心，但是逝者已逝活人还是要过的，过几日你就回书院吧。”
“我和哥哥最近一次书信来往，哥哥说如果我不想科举便算了，我还觉得奇怪。他一直都希望我能去京城和他团聚，怎么就忽然改了主意，这之中和他的死有什么联系？”
“哪有什么联系，不过是你哥在官场沉浮几年觉得不适合你罢了，没什么联系。”慕老爷喝了口茶说。
“我不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死因是什么？京城那边怎么说？为什么我哥身穿常服而不是官服？”
一连三个问题砸过来，慕老爷拧起了眉头，缓缓说道“你哥哥犯了错被革职了，将遗体送回已经是皇家给的体面，慕词，你哥哥已经下葬，我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什么错？官场上犯的什么错能被革职刺死，却能不远千里的把遗体送回来，这其中父亲就不怀疑么？哥哥就这么白白的死了，连一个说法都没有？”
“你哥哥犯了错，这就是说法！”慕老爷重重的放下茶碗，气急败坏的说。
慕词不畏惧父亲的怒气，坚持道：“什么错？”
“闭嘴！”慕老爷怒而一挥，茶碗碎裂在慕词脚边，慕词淡定的站在那儿，定定的看着父亲。
“你不准再问，关于你哥哥的事情你都不准再问，更不准私自打听！你听见没有！”
慕词看着双眼赤红的父亲，心里大致明白了什么，知道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回去吧。”
慕词行礼退了出去。
“少爷，您没事吧？”
“鸽子。”鸽子凑上前去“公子，怎么了？”
慕词贴近鸽子说：“你去通知管家，让他晚上去我房间别让别人看见。”
“好，我这就去。”
慕词回到房间，拿出纸笔写好信，将信装进信封。
“公子，已经说好了。”慕词将信递过去“这封信送去给夫子，说我谢谢夫子好意，以后就不去书院了。”
“公子？”
“好了，不要说了，去吧。”
晚上管家悄悄来到慕词的门前，在门口等候的鸽子打开房门“管家，少爷已经在等您了。”
“我这就进去。”
“来啦，鸽子把门关上别让人看见。”慕词指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不了，二少爷。您有什么话问就是。”
“那好，我就有话直说了。我哥到底犯了什么错？”
“这...这...”管家欲言又止，面色有些犹疑。
“我知道我父亲那边肯定交代你了，但是管家你告诉我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我要是雇人去京城打听，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慕词说的云淡风轻，管家听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慕词也不催他，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管家思考了片刻，吐出一口气“随着大少爷一起回来的人，对老爷说大少爷在京城私自偷放朝廷钦犯，被革职处死了。”
慕词握紧颤抖的手，胸脯不停的上下浮动口里喘着粗气，慕词挥落桌子上的茶杯，茶杯在管家脚下碎裂茶水溅到衣角上。
茶杯碎裂的声音让门口的鸽子也是一惊，侧身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门。
“二少爷，老爷不想告诉您自是有他的考量。”管家捡起地上的茶杯放回桌子上“二少爷，大少爷的事具体是怎么发生的我们都不知道，但是里面的水多深也是可以想到的。二少爷您……”
“好。”慕词打断管家的话“管家，今天的事你知我知，我哥的事我会当做不知道。”
“那二少爷，那我先回去了。”
慕词点点头，管家低头退了出去。
“老爷。”
“他知道了。”慕老爷肯定的说。
“是。”
“我就猜到他会找你，算了终究是瞒不住他的。这两天你盯着他点，这孩子和他哥哥的感情一直深厚，我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是，老爷我先下去了，您早些休息。”
知道真相后的慕词在那个真相中缓缓回不过神来，手里拿着从慕诗身上摘下的玉佩，思索了整晚，心中有股结隔得慕词极为难受。天蒙蒙亮的时候，慕词去了诗园想再看一看。
“诗儿啊，你弟弟书读得可好了，马上就要科举考试了，要是你还在说不定你们俩就能在京城相聚，我们一家就在京城团圆了，那该多好……”慕夫人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夫人，这些事就不要说了，就过去吧。”慕老爷出声安慰。
“我听说你不让词儿参加科举了，是因为诗儿的事吗？”
“诗儿的事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词儿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了，就让他呆在这岳阳城安稳的过一生吧。京城遍地王孙贵族，词儿的性格不如诗儿温和，不适合那里。这一点诗儿也是知道的”停了一会儿“词儿已经知道诗儿的事了，我让管家看着他了，你有空多多劝劝他，别钻进他哥哥的死胡同里。不能让他去京城，这个儿子我们不能再失去了……诗儿，你也要保佑你弟弟平平安安过一生。”
门外，慕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慕词再也没有提起有关慕诗的事，一切过得都很平静。过了一段时间慕词不知从哪弄出了一堆建筑材料在自己的院子里敲敲打打的，慕夫人来看了几回，见慕词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也就不管了。
两个月后，慕词跟鸽子说带他出去玩，鸽子本来很高兴，真的以为少爷领他出去散心。当他发现散心的地方是葬着大少爷的那片竹林，便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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