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从办公室出来的齐恒还抱着一摞，不如说是薄薄的册子。就着课间时间，他迅速把书分给每组的小组长让他们发下去。

“恒哥，这是什么？”前桌的女生转过身子问到。

“教材呗，封面不都写着呢。”齐恒指了指封面，继续解释，“以后每两周安排一节心理健康课，也不知道学校一天搞什么。”

“估计是因为咱们放假的时候，十二中有两个高三学生想不开跳楼了。”女生开始回忆这短时间听来的八卦。

“谢婷婷，你没开玩笑吧？”这消息让齐恒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之前残留那几分拖泥带水的慵懒被抽得一干二净。小县城就两个高中，这则消息无异于听到隔壁小区家中生变。

“这有什么值得开玩笑的？据说是因为两个人谈恋爱家里和学校都不同意。”谢婷婷也正了正神色，来表达她的所言非虚。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咱们这就芝麻大的一个县，能不知道吗？我看你假期都没出门吧？这事情闹得挺大的，上头还来了领导，估计这课也是这么来的。”在打探消息这方面，女孩子似乎有天生的优势。

齐恒没再理会谢婷婷，翻开了那本《心理健康》的教材，扫了眼目录，便给它贴了“无聊”的标签。

其实内容本就没什么创新，无非是讲了讲正常的生理与心理知识，以及恋爱心理。在最后一项上甚至霸占着一半多的页码，看来这名为“恋爱”的洪水猛兽真是吓坏了校领导。

关于恋爱，齐恒没谈过，甚至连喜欢的人也没有，也许曾经对谁有过朦胧的好感，但都不如打篮球来的吸引力大，说到底，还是不够喜欢人家。唯一一个谈得来的女生就是谢婷婷，还是他的堂妹。

和他讨论恋爱，就是像是鸳鸯对旱鸭子讨论嬉水是有多爽一样。

发新书的时候，前桌的谢婷婷注意到书的数量多出一本，转头向后传书时，发现齐恒两本都接了，并将另一本投进了隔壁的书桌膛。

“多一本书？”她问道。

“嗯，明天要来新同学。”齐恒应道。

“奇怪……哪有人下学期转学的？倒是不用交寒假作业了。”谢婷婷叨咕了两句就扭回了头。

开学第一天报到只用去半天，交作业、领新书，以及开班会。这些做完，学生就可以放学了，而老师们下午还有会要开。

在收拾书包的时候，齐恒收到一条短信：“我去接你，车不好开，多等我一会儿，一起回家。”发件人是他的老妈。

齐恒对老妈了解甚多，她脑子里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一会儿”有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他便也不再着急，懒懒地用右肩膀挂着一根书包带，磨磨蹭蹭地出了教学楼，往教学楼后的操场走去。

二月末的天气还很冷，昨天还飘了半夜的雪，后操场的雪应该还未被清扫，齐恒心向往之，踏足一片无人踏足的新雪，算是他的小小癖好。每当走在这样一方未经玷污皑皑积雪上，他仿佛化身阿姆斯特朗，每踏出一个脚印，他就复习一遍名人名言：“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半。”苍茫天地也缩成半亩莹白，任他散发着中二气息。

然而他的视线内已经出现了脚印，他用目光沿着痕迹追踪，一名穿着白色棉服的少年在拍着篮球，时不时还会投篮。而那本应是一片无瑕的雪地，已经是满地的狼藉。

少年似乎也注意到有人来了，他将篮球托在手上，回看向齐恒。

齐恒撇了撇嘴，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了校门口。

“妈的，一血被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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