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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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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谢婷婷也忍不住回头了:“大学霸,你也都看到了,教咱们的老师差不多有一半都属于老当益壮型的,尤其是数学物理八成都是退休又返聘过来的,总不好让老头子太劳心劳神。年轻又肯吃苦的老师又不多,校长就本着‘理科生通常语文比较拉分’的神理论,把老林按进了理科班。”

卫子宁笑了,“原来是这样,之前我们高中都是在高二分班的。”

谢婷婷接着补充:“要是实在是不喜欢之前选的科,可以向班主任提出换班,不过一般理科转文科的有,文科很少转理科……哎?你该不是想换班吧?”

听到这里,齐恒的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卫子宁可能要走,哪怕只是一瞬的荒唐想法,他也觉得胸口闷的像堵了棉花,难受的紧。

好在卫子宁及时回应:“没有,我本来就是准备读理科的。”

“那最好不过,你可是咱们班里最靓的小伙子,是鸡群里老林最在乎鹤,你要是走了,全班都得哭。”谢婷婷边说,边把手向前探取,要去拍卫子宁的肩。

卫子宁也抬起一只手,动作行云流水,巧妙地用手背格挡住袭上肩头的手:“这学期应该有够忙的,要往十一科努力了。”

“什么意思?”齐恒和谢婷婷异口同声。

“因为有会考,”卫子宁也开始掏作业本,“估计一会儿老林就得说这事,我之前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果然,等人来齐了,老林就开了个早会,交代了这学期的重大事件——会考,以及其他相关事宜。老林神情肃穆,且说得一板一眼,若再配上一顶乌纱和一块惊堂木,则会更有感染力。末了,还补充一句:“你们中要是有人一科考D就别说是我教的学生,因为学校不会让你们领毕业证。”

会开完,门口有人把老林叫走。谢婷婷见状立马回过头来问:“大学霸,会考有老林说的那么难吗?”

卫子宁说:“没有的,班主任多半是在吓唬你们。全科考A是需要努努力,但是考到D却更难。”

谢婷婷又道:“学霸,咱们这里是十七中,成绩比普高好不了多少,你确定吗?”

“只要这学期上课把课上笔记弄懂,任谁保C上B都没问题。”卫子宁让她放心。

得到了学霸的肯定回复,谢婷婷安了心。卫子宁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对齐恒说:“齐恒,你之前说不是说要考前十来着?”

“啊?”齐恒一时都忘了这件事。

“你的成绩我想了一下,数语外应该是校内考,你全A问题不大,理化生差不多是B,其他科目应该是C。”卫子宁煞有其事地分析起了齐恒的成绩,“但是你若这学期肯多用几分心,应该是可以全科保B争A的。你若是靠了八个A,进前十问题不大。”

齐恒面上一脸严肃地听他分析,但心里却乐得开花,恨不得放五百响的鞭炮庆祝,想到他记得自己的短信,愈发喜不自胜。

谢婷婷也想凑这个热闹:“学霸,你帮我也分析一下呗?”

不待卫子宁搭话,齐恒就冒出了一句,“转回去,林嫂回来了。”

齐恒感叹老林来的正是时候,有些东西,就是因为限量,所以才更加珍贵。

老林在讲台上稍作总结,又鼓励了几句,便不再废话,让课代表收作业,还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去搬新书。

齐恒站了起来,他是语文课代表,也得下去收作业,他把其他科的作业摆放好,跟卫子宁交代:“有人收作业的时候,你帮我经管着点。”

“你去吧。”卫子宁边说边递上了自己的语文卷子。

“哎?你眼镜换了?”齐恒似是有了新的发现。

听到这话谢婷婷也回头,仔细端详了一下说:“好像没换。”

卫子宁和人对话时,习惯直视对方的眼睛,便稍稍仰头回问齐恒:“看的出来吗?”

齐恒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卫子宁,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想要去轻抬卫子宁的下巴,好在半途受到了理性的拦截,急刹车般直转到了鼻梁上,捏起眼镜的鼻梁架,把眼镜摘了下来,然后另一只手指着框架边缘说:“之前那副这里是透明的,现在的这幅用的是金色的线。”

“恒哥,你是用显微镜看的吧?”谢婷婷感慨,还想上手去拿来仔细研究,“我也要看看。”

“看什么看!赶紧交作业。”齐恒说完,接着用双手扶着眼镜腿,小心地又给卫子宁带上,趁着谢婷婷找作业的空档,微微俯身,一手又搭在卫子宁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你不带眼镜也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齐恒就赶紧拿着作业跑路,自己大胆如斯,却又脚底抹油,撩完就跑的感觉确实刺激,他装作不经意的回头一瞥,看到卫子宁面上安之若素,耳朵尖确像是被刚才的话所烫到,好像耳朵眼里灌了酒,微醺的酡红渲染到了耳尖。

……

收作业和发书虽是一并进行的,但明显,发书的效率要远高于收作业。就像是把东西给别人,多半不会拒绝,但若想让别人交出什么,哪怕名正言顺,也需费几句口舌。

收好的几样语文作业,堆叠在一起像个小山,齐恒仗着力气大一并把这“文山书海”端到了办公室——的地板上,他也觉得哪怕尽职如林嫂,对这一堆东西也是有心无力。

回到班级时,他注意到自己的新书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摞,蓦然间只觉得有同桌真好,回忆上次发书,他的新课本都是横七竖八地在桌上放挺,大小不一的书横陈叠放,好似早市上鱼贩子拎着蛇皮袋往盆里倒的死鱼。

有同桌就是好……齐恒再度感慨,之前自己还觉得同桌碍了自己的地盘呢。

回到座位,他看到卫子宁正在给教材写名:“高二三班,卫子宁”,字体还是初次时的方正楷体,还是用那支被齐恒吐槽老气横秋的钢笔。齐恒突觉几分恍惚,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又似乎一切都变了,至少他从那个懒得看鸳鸯戏水的旱鸭子,变成了“春江水暖鸭先知”的鸭。

当卫子宁在最后一本教材上写下名字时,齐恒厚着脸皮问道:“大书法家~能不能帮我也写下名字?”

“可以啊。”卫子宁把自己的书收好,便伸手把齐恒都书都揽了过来,一本一本耐着性子地往上写。齐恒目不转睛地盯着,凝视着笔尖一笔一划地在书页间起舞,心跳与喜悦“嘣嘣嘣”地直往上窜,如同过节被点燃的礼花,试图摆脱胸腔的束缚,好去夜空绽放一片粲然斑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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