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田莫回头看了一眼好事被打断的倒霉男人，说：“下回再约啊，路哥。”

田莫坐在小电瓶后座，左手搂着顾思越的腰。

“呵，真细。一只手就能绕过去。”他说着，妒忌地掐了一把。

“你别乱动啊…我会骑不稳。”车头摇晃了两下，顾思越稳稳身体，踌躇着开口问道，“那男的…”

“你家费哥还不允许员工有性生活吗？”田莫呛道。

“我担心你的胳膊。”顾思越说。

“不影响，你刚也看到了，就算我这胳膊废了，钱照样能赚。”

叹了口气，顾思越低声劝道：“我会和费诺说的，这属于特殊情况，你也不需要…”

话头又被打断了：“可别！都说了不影响。而且，我们这不是马上就去医院看了吗！”

我也需要钱啊。田莫在心里面对自己说。

“我有性瘾。”田莫理直气壮地说，“就算费哥同意这个月都不要我做，那我自己私底下还是会找人约的，与其被白嫖，还不如收钱呢你说是不是？”

打好绷带夹板，两人没有回学校，而是在医院外科大楼后的花坛边抽起了烟。顾思越蹲着，田莫站着。

田莫似乎很喜欢说自己的事情，只要有大段与顾思越相处的空白时间，他总是滔滔不绝。

“还记得我第一次接客，那时候才初三。光阴似箭。”田莫说。

这个故事已经被重复过很多遍了，但顾思越并不介意他再说一次，再说无数次。

“你记得吧，我跟你说过的，一个宅男，逼着我穿秋月爱莉的cos服的家伙。”田莫懒懒地说。

“其实我蛮喜欢接死肥宅的，虽然油腻，但那些人大多都有钱，又好说话。

完事儿之后他问我第一次是几岁，我说十三。他问我跟谁，我说我叔。”

顾思越笑笑，自然地接过话头，说：“然后那人惊得从床上滚下去，说，卧槽牛逼啊。”

田莫也笑了：“是啊，可逗了当时，我都没想到他能是这反应。”

田莫低头猛吸了几口烟，长长吁出，当他的脸在袅袅烟雾中变得朦胧起来时，淡淡道：“其实，那个叔叔是我爸爸。”

顾思越抬头看他的表情——和他的语气一样平淡的脸孔。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不带感情色彩的陈述罢了。

“怎么？同情我吗？没那个必要。”田莫扯了扯嘴角。

“一个要自己儿子死的爸爸，一个把自己儿子当婊子的爸爸，哪一个更坏一点？”田莫费劲的弯下腰，把烟头摁灭在花盆沿上。“你说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