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存在没有理由的杀人——《尸鬼》（2/2）

“切，恐同即深柜啊。我见过那个吴清弦，斯文败类款的啊。自己gay里gay气的还看不惯别人？”

“斯文败类款的，我怎么感觉你在说你自己啊。”同桌是一个实在人。

林焰也不生气，只是笑笑：“你这么说我我可不高兴，我哪里斯文了，明明就是败类啊。”

“唉，就算是人是吴清弦弄死的，那也没办法了，你们知道他老妈是谁么。”同桌摇摇头“同人不同命，同命不同价，腐朽的资本主义。”

“啊，这样啊。”林焰干巴巴地说。

顾思越一直没有开口加入他们的讨论。

毫无疑问，小朱是被谋杀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也就是被某样东西勒死的，尸体漂浮在护城河里被早练的老人家发现，粗略估计死亡时间大概是一周前。

第一个死去的男孩子，同样是援交少年，不过是在韩哥那做的，韩哥在他死后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他手下的男孩都散了差不多了，有些过来投靠过费诺，但是最近风向实在不太好，费诺没有收留他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的尸体，尸块在城西路被发现，城西路是本市有名的红灯区。据说，他的直接死亡原因和小朱一样，分尸实在死后进行，手法粗糙，甚至都没有分散抛尸地点。

顾思越有点在意“讨厌娘娘腔”那句话。他并不认为吴清弦一个高三学生会因为单纯地讨厌某个人某方面特质而杀人，人人都说他是个混混，大概只是因为他常与刘虎吴一那样的人混在一起，但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精英气是无法掩盖的，他有着顾思越从小接触的那种上等人的神态和气度。并且从很多细节来看，他都不是那种冲动易怒的，低智商人群。

他想到了历史上有名的虐杀妓女的开膛手杰克，不，如果要更贴切的话，应该是美国作家CalebCarr的小说《沉默的天使》中的凶手——专杀卖淫的未成年小男孩。

一开始人们确实怀疑到一个有恋童癖的贵族公子身上，而他死后，凶杀案却还在继续。真正的凶手其实是一个患有精神疾病身世悲惨的底层人，幼时曾多次遭受成年男性的性虐。这样一来，逻辑上就能说的通了，杀人是需要理由的：无论是外在的直接理由——钱，利益，性，毒品，甚至宗教祭祀；还是内在的理由——复仇，迁怒，或是淫乐杀人症，即所谓的“快乐杀人”也是可以算作内在理由的。而这种类型的犯罪少之又少，稀有到是那种足以载入历史，便于后人再三讨论评断的，特殊之中的特例。

九成的犯罪原因属于第一种，无非是利益纠葛，那么这两个援交少年的死，谁是直接受益者？

与这两个少年有着直接利益关联的，倒是韩哥和费诺没错了。但如果说硬要将他们两个说成是所谓收益者，那实在是太勉强，人人都知道，活着的鸭子能赚钱，死掉的反而麻烦。

那么？嫖客？

如果王曦曦没有说谎，杀死小朱的人很可能是那个“愿意包养他”的女性。

签字笔飞速地在顾思越的指尖上旋转着。

那么，杀死第一个男孩的凶手也是他的客人吗？那些人…那个人？为什么要那么做？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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