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瞥了眼桌上杂七杂八的散落的桂圆皮红枣核,还有见了底儿孤零零地倒在一边的酒盅,燕昭冷笑一声,看来太子妃也是个人物,新婚夜独守空房胃口倒是没小。
不知想起什么,燕昭眼中失了温度,目光如寒霜般冷冽,唇角勾了个讽刺刻薄的弧度,扫了睡得安然自在的容锦一眼,甩袖子离开了。宰相家的嫡女,也不过如此么。
一夜无梦。
如果不是一大早被扰了清梦,容锦心情会更明媚。
身着浅蓝宫装的侍女端着水盆打开了殿门,陆陆续续进了十几个宫女,各个手中端着银盘,上面摆放着各色锦衣长裙、金玉珠宝。
先前的宫女将银制水盆放在架子上,对着容锦施施然行了一礼:“奴婢翡翠见过太子妃,太子妃万福金安。”后面随行的侍女也一同跪下问安。
容锦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想起一起看的古装剧,颇为端庄地压着嗓子道:“免礼。”
名唤翡翠的婢女容貌秀美,起身展颜微笑,温声道:“那奴婢便为殿下洗漱梳妆。”说着上前,想扒下容锦的衣裳。
向来不习惯被人伺候穿衣的容锦,骇然地看着朝她伸来的手,努力克制想跳下床的冲动,盘腿端坐在床上,高贵冷艳地微抬下巴,对翡翠道:“衣服放下出去吧,这里有薄荷就够了。”
翡翠微笑僵了僵,神情愕然,诚惶诚恐地跪下求饶:“太子妃您为何赶翡翠走,是翡翠做错了什么吗?求太子妃明示。”
容锦自翡翠跪下就处于懵逼状态,她好像没说什么吧……果然她还是不习惯古人动不动就下跪的礼俗。
眨巴眨巴眼,容锦干巴巴地说:“你先起来,我…本宫只是不习惯外人服侍。”
翡翠垂下的发梢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再抬头脸上仍是楚楚可怜的表情,哽咽回道:“如此,奴婢便安心了。殿下您请更衣,奴婢先行告退。”
等一屋子的人都出去后,容锦才起身洗漱。
边擦脸边听薄荷在旁边念叨,“小姐,您就是太好说话了,刚刚那什么翡翠玛瑙的,说的话分明有意针对您!”
容锦柳眉一挑,听出点兴趣,追问道:“针对我什么?”
薄荷算是为自家小姐操碎了心,老母亲一般长叹道:“您没听出翡翠败坏您的名声吗?她这么一跪一哭,指不定传到外面成什么样子了,人家都会说刚过门的太子妃娇蛮霸道,入门第一天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责罚宫女了!”
容锦把擦脸的锦布放回原位,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薄荷许久,盯得薄荷心里直发毛,才感叹道:“薄荷,我发现你真是个宫斗的好苗子,能活过两集!”
薄荷满脸疑惑,不解说:“小姐您在说什么啊?”
“夸你聪明。”
薄荷:……真的吗??
容锦和薄荷忙活大半天,总算套上了繁复华美的朝装。今日她要和太子向太后皇上皇后奉茶请安。
“太子在何处?”容锦长裙曳地,一根金丝织锦腰带系在腰间,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右手腕上戴着白玉镯子,三千青丝挽成发髻,即使容锦不愿意,但也拗不过规矩,头戴沉甸甸的凤冠,快把她脖子压断了。
清丽娇媚的脸上略施粉黛,衬得容锦人比花娇。出门见到刚才的大宫女翡翠,容锦嫣然一笑,语气清淡,问了一句。
翡翠敛下眼底的惊艳,恭敬地回道:“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此刻在正殿用膳。”
容锦听闻,眼睛一亮。
“用膳?正巧本宫也饿极难耐,殿下当真知晓本宫心意。”
没等翡翠阻拦,容锦马不停蹄地拖着一身厚重的服饰往正殿走去。
别问她怎么知道正殿在哪儿,顺着香气就能寻到。
“本宫参见太子殿下。”容锦姿态优雅,直入殿中,笑容可掬,向坐在主位的人施了一礼。
薄荷在容锦身后行跪礼,听到她家小姐的话,小声提醒:“是妾身啊小姐!”
容锦笑容一僵,若无其事地又说:“妾身见过殿下,祝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薄荷悄悄别过头,没眼看她家小姐的丢人劲儿。
主位的人嚯得起身,走近容锦,居高临下盯着容锦金光闪闪的发顶,冷冷地说:“跪下!”
容锦:……一大早怎么火气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