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看了一眼时辰,再不请安真就来不及了。容锦又说:“爱妃昨日受惊,气色不好实属正常。”
接着左右瞧了瞧燕昭,觉着他确实少了点什么,瞥见铜镜前的小抽屉,容锦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是金灿灿银闪闪的珠宝首饰。
容锦抓了一把首饰,拉着燕昭坐下,理了理原先有些散乱的发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手中的饰品尽数插在了燕昭头上。
直到安排完最后一根金钗,容锦满意地看着燕昭金光闪闪的发顶直点头,夸赞道:“如此,太子妃当真光彩耀人。”
燕昭:……脖子要断了。T^T
身后的宫人:……憋不住笑了。QvQ
等两人磨磨蹭蹭到景仁宫时,皇太后都已经喝好茶点去御花园遛弯了。
燕昭和容锦面面相觑,决定去给皇上皇后请安。
今日皇上罕见地不在皇后寝宫,两人向皇后问过安后,都想尽快脚底抹油溜走,毕竟皇后娘娘的机敏聪慧不是说说而已,再待一会儿保不准要露馅了。
皇后越看这个儿媳越顺眼,一直拉着“容锦”的手夸她胆识过人,太子娶了她真乃皇室之福气。
两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皇后,最后总算蒙混过关。
从皇后那里得知皇上和宰相在书房有要事商谈,宰相爱女心切,竟一夜未睡,和皇帝唠了一夜的嗑。
容锦捂脸,不知她爹昨晚又掉了多少头发。
燕昭和容锦去了御书房,得到皇上的嘘寒问暖,外加满满十几箱的赏赐后,便被皇上打发着让他们回容锦娘家住上几日,省得容大人夜夜缠着他说想闺女。
待两人回到东宫,宫人已经把他们外出需要的物品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上轿子启程了。
“殿下,不知您对臣妾家里了解多少,为防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臣妾先给您介绍一下容家的情况。”上了车,容锦和燕昭面对面坐着,半晌无人说话,难免有些尴尬,容锦便寻了个话题聊下去。
“说说看。”假寐的燕昭睁开眼,眼中带着些兴味。
“臣妾的爹您应该常打交道,就不多说了。”
燕昭嗯了一声,他对这位容大人可熟悉得紧,成天在早朝上被他弹劾。
“臣妾娘亲是江南徐府的二小姐,娘亲的嫡亲哥哥是朝廷的户部侍郎。臣妾家中有一幼弟,年方七岁,正是皮的时候,若幼弟有哪里惹您不快,锦儿先替他向殿下赔不是。”
“孤还不至于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燕昭挑了挑眉,没太在意,错过了容锦嘴角转瞬即逝幸灾乐祸的笑意。
等着吧,我怕你到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
想起家中作上天的熊孩子,容锦就头疼。说不定燕昭去了,正好能治治容峥(她弟弟),让他们互相伤害吧。
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宰相府。路上容锦把需要注意的地方给燕昭说了个明白,多亏太子殿下有随时随地带着奏折的习惯,容锦还在奏折空白处画了幅容家的缩略图,就怕燕昭迷路。
轿外侍候的宫人待轿子停稳,恭请太子、太子妃下轿。
宰相府门前,容家老少皆出门恭迎太子夫妇的大驾。见二位新人下轿,容府上下连忙行礼道:“参见太子、太子妃。”
此时身为太子的容锦,有模有样地学起燕昭,轻点了下头,沉声说:“免礼平身。”
行过礼后,容大人和容夫人上前围着太子、太子妃寒暄,带着两人进府。
容大人见自家闺女憔悴苍白的脸色,青肿的额头,心疼不已,眼眶顿时红了一圈。因着外人在,不得不忍住痛哭流涕的冲动,恨不得掐死燕昭这个小兔崽子,让他家宝贝女儿平白遭受这一劫。
容锦只觉得自家老爹虽然面上带笑,但笑意未达眼底,眼神不善,每次看她都让她不自觉僵直身体,那眼神好像随时都能扑上来咬她几口。容锦讪讪地笑了笑,和燕昭换了个位置,转头跟容夫人唠起家常。
“这院里的牡丹竟开得这般艳丽了吗?”容锦看着娇嫩的牡丹花感慨,明明前几日她未出嫁之时,这花还是含苞待放的样子。
容夫人讶然,一时竟觉得太子殿下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自家闺女,想着或许是夫妻相处间,耳濡目染着也带上了对方的特点,捂嘴轻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这牡丹倒是极会挑日子,在您与锦儿大婚之日,一下子花开十里,想来也是个好兆头。”
“夫人说得是,喜上添喜,花也识人心意。”容锦尽量模仿燕昭说话的方式,笑着附和。
待她一转身,发现她爹和燕昭不见了,左眼皮子直跳,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容锦找了借口脱身,说想单独逛逛,容夫人不疑有他,连连称是,给太子殿下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先行告辞了。
容锦找遍了容府上下,终于从她爹的书房窗户瞥见她爹和燕昭的身影。只是甫一走近,听清她爹的第一句话,容锦就吓得一哆嗦。
“燕昭那小兔崽子有没有欺负你?敢欺负你,爹宰了他去!”
燕昭:……
容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