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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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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上午,林醉和杭七回到傅宅,洗漱更衣之后,前者倒头大睡,后者急匆匆地去见陆语。

陆语正在书房料理家里家外的事,见到他,笑着起身见礼,唤无暇无忧上茶点。

杭七并没落座,而是走到书案前,“我有件大事要求你。”

“真的?”陆语半信半疑,放下手里的账册,审视着他。

杭七肯定的一颔首,“你可得帮我。”

陆语摆手遣了留在书房的小丫鬟、管事等人,“说来听听。”

杭七这才落座,正色道:“我想娶林醉,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的心思?”

陆语闻言,立时笑了,想了想,颔首道:“好。”

“她要是不同意,你得帮我劝劝她。”

“……?”陆语一头雾水。居然到此刻还不知晓林醉的心思,合着在一起就是结伴胡吃海喝游山玩水了?

“明白没有?”他问。

“明白,走一步看一步。”陆语道,“她要是断然回绝,我该做的是支持她。”

这倒好,他找了个随时会把自己晾到一边的帮手。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目前能做的只能是请她去探口风,先做到心里有数,才好再做打算。

他颔首以示同意,问起唐修衡:“侯爷呢?”

“我姨父姨母带他去拜访名士、雅士,这几日都是这样,早安排好了。”陆语说。其实,他是想在回京之前,多陪陪两位长辈。

“怪不得,又是你在打理庶务。”杭七心想,等她出嫁之后,夫妇二人一定很不习惯。

陆语一笑置之,问起他在终南山的见闻,杭七据实相告,叙谈多时方道辞回房。

下午,陆语去找林醉,闲话几句,切入关乎杭七的话题:“仆人们都说,杭七爷对你格外的好。”

当初,林醉提起她和沈笑山的事,说的也是这类言语。

“他对我好?”林醉的大眼睛忽闪一下,“和我一起吃吃喝喝游山玩水,就是对我好?”

陆语和声反问:“如果他不是觉得你特别出色,不是想经常见到你,不会这样吧?”

“我是你师妹,他当然要高看一眼。”林醉斜倚着大迎枕,意态慵懒。

“反过来呢?你对他是怎样的看法?”

“……”林醉敛目思忖,良久,笑一下,“我怎么知道啊,懒得想那些不相干的事。”语气已经有点儿耍赖的意味,“说些别的吧,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你瞧瞧。”语毕,唤丫鬟去取来。

陆语笑着说好,话题就此打住。晚间用饭前见到杭七,笑着告诉他:“恩姀说她懒得想那些。”

那就是有希望,起码不是无望。杭七立时喜上眉梢,“没告诉她,托你探口风的是我吧?”

“没。”

“那就好。多谢多谢。”杭七深施一礼。

陆语侧身避开,“受不起。快去用饭吧,侯爷等你跟他喝酒呢。”

杭七笑得现出一口白牙,“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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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清明、案件少的缘故,原太夫人、向氏等人一案,从审案到出结果只用了半个月左右。

原太夫人秋后问斩;

董岚流放千里;

解奕帆、解明馨该受到的处置,本该本该比董岚重,但因二人一个行动不便,一个身子骨彻底败了,便处以三年牢狱的刑罚;

向氏亦如此。

此外,其余参与其中助纣为虐之人,诸如原太夫人与解家、董岚手里听命行事的下人,都按律予以相应的惩戒。

无暇听说之后,跟陆语抱怨:“怎么才三年的牢狱责罚?”说的是谢家兄妹和向氏。

陆语耐心解释道:“监牢那种地方,待一年半载,人就差不多废了。判三年刑罚的,古来就不多,在如今,他们已算异数。”

无暇这才释然而笑,“没便宜他们就好。”

而随着案件的了结,到了唐修衡回京的日子。他总得留出几日,陪伴家中亲友。

他离开前夕,陆语问明他回程安排,得知他与几名随从快马加鞭返回,阿魏则负责带人护送箱笼回去。

于是,她和齐盛监督着仆人们将一些物件儿妥善包裹起来,放入箱笼,又和阿魏商量着安排好相应的车马。

翌日清晨,傅清明、原敏仪送到街巷转角处才止步,望着唐修衡远去的背影,前者目露不舍,后者则红了眼眶。

陆语、林醉、杭七策马送到城外。

天空湛蓝,骄阳璀璨,和煦的风暖意融融。

到了城门外,唐修衡带住缰绳,示意随从。

随从立刻将两个大大的厚实的牛皮信封呈上。

唐修衡交给陆语:“提前做的一点儿功夫,日后你兴许用得着。”

陆语默默地接过,手摩挲着信封。已到兄妹分别的时刻。

他对人的好,从不在言语间流露,却又时时刻刻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关心照顾。

她心里酸酸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次这样难过,是林醉只身远行的时候。

唐修衡见她鲜见的现出不舍、落寞,笑:“恩娆啊。”

“嗯?”陆语抬眼看他。

“哭一鼻子,我立马回去,再哄你仨月。”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小孩子似的。听了他这不着调的言语,她失笑,“想哭也被你扰得没眼泪了。”

唐修衡神色温和,语气亦是:“如今且由着你的性子,随你在何处居住,再过三二年,定要接你回京城的家。”

这般言语,如此暖心。陆语含笑点头。这时候,她隐隐听到飒沓的马蹄声趋近。

不需看也知道,是沈笑山。

唐修衡对她颔首一笑,又用眼神照顾到林醉,随后对杭七道,“你好生养伤,公事私事的,如实告知你上峰就行。”

“明白。”

“回吧。”唐修衡用下巴点了点渐行渐近的沈笑山,“我跟沈先生还有点儿事情要商量。”

三人听他这么说,便顺从地点头,拨转马头。

扬鞭之前,陆语回首对唐修衡道:“哥,珍重。”

唐修衡笑容和煦,“珍重。”

沈笑山是从城外另一条岔路来的。要是也走官道,知道的是他送挚友,不知道的怕要误会他追着陆语满大街跑,传出去便成了笑话。

由此,他与陆语等人便只是遥遥相望,相互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到了唐修衡近前,沈笑山望一眼前方,“走着,我再送你十里八里的。”

“行啊。”

一行人慢悠悠地去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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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收拾听风阁的时候,在书房发现了用狭长的匣子存放着的匕首,上面有一张笺纸,写着“赠林恩姀”。

于是,林醉刚回到傅宅,就收到了这样一份礼物,取出来鉴赏之后,是削铁如泥的无价之宝。

他用这样的方式将宝物交给她,不外乎是不想她为着回礼伤脑筋。名动天下的唐意航,似乎只要愿意,就算是微末小事,也会办的妥妥帖帖。可面对尖酸小人的时候,却是十足十的冷酷狠辣。

林醉感动得不得了,捧着宝物去找陆语,“侯爷这个人啊,善良周到的这一面,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

语毕,她想到了他在傅宅时的情形。虽然她与他相处的光景少,却能感觉到,他因着姐姐而对自己于微末处的照顾。很奇怪的,他对姐姐,完全是兄长的样子,对她,则是一时向对待妹妹,一时又像是对待晚辈。

不管是长辈还是拐着弯儿的兄长吧,都太暖心了。

而今日,他离开了。既然选择策马回京,想必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然,就会和来时一样乘坐马车了。

这一路,不知多辛苦。

林醉有点儿鼻子泛酸。

陆语看出她的难过,为着转移对方心绪,打趣道:“你这小妮子,上次离开长安的时候,有没有哭鼻子啊?”

林醉吸了吸鼻子,“哭了几百里路而已。”

“一想那情形,就心疼得不行。”陆语笑着揽住她,“有长远的打算之前,都留在我近前,相互照应着,好么?”

林醉认真地问:“这样好么?”

陆语亦是神色认真地道:“我知道你的顾虑,听我的吧,从长计议。”

“好,我听你的。”

唐修衡离开三日后,杭七物色到了一所宅院,离开前对陆语交了底:“我又没有沈先生、侯爷那样洁身自好的好名声——不是我不洁身自好,是外人不知道。虽然长辈也在,可我长期居住,总归对恩姀不好。以后若能如愿求娶她,到时也不至于传出闲话去。”

考虑得的确是那么回事。陆语理解地一笑,“宅子里的酒窖美酒多的是,想喝什么酒,随时派人过来拿。”

杭七笑容爽朗,“成。我得了什么乐器相关的好东西,也会借花献佛,送给傅先生。”

他离开之后,起初几日,陆语观察林醉的情绪,结论是小妮子一切如常:有时出去闲逛,有时闷在房里噼里啪啦地打算梳理账目,有时则在征得同意之后,在月明楼及宅邸的密室、密道中流连忘返。

陆语遂不再关注。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林醉不同于寻常闺秀,有主心骨,杭七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她总留意的话,保不齐就会在无意间做出偏帮谁的事——别人可以敲边鼓,于她却是不妥。

时光荏苒,炎炎夏日来临。

到室外就似进入蒸笼的时节,陆语一向不喜,除了晨昏定省,终日留在绣楼的小书房里,写写画画、刻印章、研读琴谱,实在没事做就打坐。

沈笑山得知她白日不愿走动晚间又习惯早睡之后,舍不得让她出门或晚间费神相见,便与她时时书信往来。没过三两次,两个人就开始在信中打哑谜卖关子,一句动人心弦的话语,要琢磨一阵才辨出,如此小事,也觉其乐无穷。

傅清明和原敏仪也都由着她,在她这边的小厨房里增派了人手,叮嘱一定要打理好她的饮食。

林醉却不是受季节影响的人,照样隔三差五出门。

过了端午节,到了沈笑山那边下聘的日子。当日,外院很是热闹,内宅的仆人都欢欢喜喜地跑去前面看热闹。

陆语却烦恼地挠着下巴颏儿:聘礼送来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定下婚期,到时候,得准备嫁妆。那意味的是,她要离开姨父姨母,再不能与他们朝夕相对,再回来,是嫁出去的人回娘家。

想一想就已生出百般不舍。

事情也不出她所料,没过几日,婚期定在八月二十六。

那日起,不论是她还是两位长辈,每晚饭后,谈笑的时间明显延长。时不时的,原敏仪会到陆语的绣楼,姨甥两个单独说许久体己话。

婚期越来越近,沈笑山开始与她在信中商量具体事宜,例如描绘出琴房书房正房修缮的图形之后,问她如何布置,一并附上的是备用的种种家具明细。末了,则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供她考虑。因此,信不似信,总要用大大的牛皮信封装着,更要随附着各类图纸。

对于这种事,陆语没办法做出贤淑柔顺的态度说什么让他做主的话,认真揣摩、反复思量之后,详尽道出自己的主张,他的想法,同意的就说好,不同意的就否掉。

两个人偶尔会在信件中各执己见,有条有理但措辞柔和地说服对方。终归是两个人新婚及之后一段岁月的家,因为在意,都想面面俱到。

争执的结果,各有输赢,差不多持平的样子。

琴房的格局,自然要沿袭月明楼的样子,这是他打心底认可的。陆语说,这边存着很多水墨屏风,成婚后送过去就好。

他拧巴的那根儿筋不知怎么被触动了,回信说我已着人筹备,这事情你不用管了。在娘家的物件儿,理应留给长辈,哪有连屏风都倒腾的?

陆语就说,确实存了很多,这三二年一直让精于此道的绣娘慢慢绣制,横竖用不完,搬一些过去又怎么了?况且你一个大男人,看得出绣艺的好坏么?

他回信说是我们两个人的琴房,我当然要出一份力,关乎刺绣,不论男女,只要不善此道,都是外行,我们有什么差别?我会看,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

几句话真把她呛住了。她没来由的想到了送给黎郡主的那些模型,彼时唐修衡知情后,说什么让她分他一些。她当时只奇怪,夫妻怎么还分你的我的。眼前这位倒好,还没成亲,就开始跟她计较你的我的了。原由是她原以为最不需要计较的小事。

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她琢磨一阵,回信说那就各出一半。你也说了,是你我共有的琴房,而琴房不同于别处,不可将就。必须如此。不然的话,我的嫁妆就算铺十里,也是清一色的水墨屏风。

眼瞅着就要炸毛了。沈笑山对着她的信笑了大半晌,回信说照办,随即言辞转为平时的柔和,好生哄了一番。

陆语只回一句:日后事事皆如此。

沈笑山郑重应允。

陆语这才满意,转而与他商议下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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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时节,酷热难耐的时候,原大老爷带着家眷,悄无声息的搬离了原府,与此同时,将房契地契派管事送到傅宅,交给陆语。

管事道:“老爷说,承蒙大小姐开恩、唐侯大度,才有重回官场之日。如此恩情,无以为报。为今能做的,不过是给大小姐一份清净。”

陆语淡然颔首,“有心了。几时启程赴任?”

“夏末。”

陆语示意无暇打赏送客,收好房契地契之后,唤齐盛派人将西院收拾出来,安排相应的仆人。

之后她将林醉唤到面前,把绣楼中所有的机关密室都告诉她,末了道:“日后住到西院的,不外乎是姨父姨母的好友,或对傅家忠心耿耿有头有脸的管事——房子总空着也不好。等我嫁出去之后,你就住到绣楼来,下面的密室,你知道的,存着师父赏我们的很多宝贝,可以随时去看。”

林醉沉默片刻,点头,“好。”

陆语展颜一笑,“那我就把家交给你了。”

林醉却凑到她跟前,搂住她,把小脸埋在她肩头,“虽说只是从傅宅到沈宅,可我心里怎么这么不好过?”语声闷闷的。分明不是离别,却让她满怀离别之情。

“我也不好过。”陆语轻拍着她的肩,“等我安稳下来,就把你接过去住,好么?”

“不好,我要孝敬姨父姨母,和你在家时一样,直到他们适应你不时时在跟前的日子。”

“我这是几世修来的福?”陆语逸出轻轻的一声喟叹。

“这是说什么呢?”林醉的面颊蹭了蹭她肩头,“要这么算,我不是还有一堆麻烦等着你收拾么?时机未到而已。”

“是是是,”陆语微笑,“我这个俗人,又说俗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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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唐修衡的亲笔信送到陆语手中,起先是一些家常话,比如长辈孩子和平辈对她的回礼有多喜欢爱重,比如京城夏日的一些冰饮、习俗,随后说八月将离京巡视,他算了算,在她吉日之前能路过陕西,到时会来长安盘桓三两日,送她出嫁。又叮嘱她,一些友人会跑到傅宅凑趣,记得知会长辈,多备几桌酒席。

这固然是与她有一份兄妹的缘分,但更多的,是他要喝至交沈笑山的喜酒。陆语心头如被阳光普照,欢欢喜喜地给他回信,言辞简练地讲述秦老爷子又做成了什么样的家具、他曾拜访的名士雅士又有怎样的新作,夏日里,长安有哪些冰饮、哪些开胃的果馔,她又淘换了哪些美酒……

不知不觉,写满三页信纸。遣人将信送出之后,她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话痨了,之后,便隐约明白唐修衡给恩师写信话痨的缘故了。

那是对不是亲人却胜过至亲的人的随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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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一早,风尘仆仆的唐修衡如约而至,还没坐稳,一班故交便寻了过来,样貌迥异,却都是双眼神光充足、言辞举止利落爽快。

大抵是他的昔日同袍、同僚。

傅清明和原敏仪早有准备,将一行人请到西府,尽心款待。

唐修衡找陆语说话,未开口先取出一个小册子,“你送的那些模型惹的祸。”

陆语忙问:“怎么说?”

唐修衡解释道:“你嫂子对着琢磨到我动身之前,攒了一大堆问题,原打算派个专人过来一趟。这次我又过来,就把这事情揽下来了。

“你要是都明白,抽空写信告诉她,不明白的话,差人去请教一下。这事儿得麻烦你了。”

“乱客气什么?我记下了。”陆语让无忧把小册子好生存放起来,又道,“嫂子那样的名家都不明白的事,我怎么可能晓得?哪天宴请诸位名家就是,逐一请教。”

唐修衡笑着颔首,“也只能这样了。回信少不得写好几本,你权当给她记账。何时她过来,或是你回家,让她好好儿犒劳你。”

话里话外的,都已经把她当做家人了。

陆语失笑,“那是我们姑嫂的事,你别管。风尘仆仆的,快去听风阁洗漱用饭歇息一阵。”

唐修衡笑容清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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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陆语来到供着父母灵牌的小祠堂。

她虔诚而恭敬的上香、叩拜,继而双手合十,望着灵牌,在心中对双亲道:

娘亲、爹爹,明日便是女儿出嫁之日。

娘亲拼上性命换来我的出生,爹爹生前故后为我殚精竭虑,始终予以呵护照顾。

我曾怀疑,是否辜负了爹爹如山的父爱、长远的寄望。总是消沉、消极。

不论如何,我走过来了。

如今,我上有姨父姨母,身边有意航哥哥、恩姀妹妹的呵护帮衬,明日此时,又将与沈慕江结为连理。

他待我很好,紧要关头,看重我的安危胜过他自身。

——爹爹、娘亲,我过得很好,出嫁会也会不骄不躁、不忘初心,好生度日。

你们放心吧。

没有一日,我不想起他们,时常视你们不在眼前为缺憾。

时常想,对我嘘寒问暖的长辈,是你们,该有多好;时常憧憬,如果你们还在,我会如何彩衣娱亲,如何做你们的贴心小棉袄。

可是,我们此生缘短。

没关系。来生,恩娆还做你们的女儿。

今日起,我仍会牢牢记得娘亲的恩情、爹爹的音容笑貌。为着你们,我会努力过得更好。

——她深缓地吸进一口气,再次恭敬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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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八月二十四开始,沈宅便处处洋溢着欢笑、喜庆的气氛。

诸多故交、手下纷纷赶至,总有几个会在夜静更深时仍缠着沈笑山不妨,与他畅谈、饮酒。

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害得他没了去看陆语的机会——就要成亲了,过分的喜悦,总让他如在最美的幻梦之中,想寻到她面前,证实一切属实。

虽然心有不甘,还是要如常应承友人们。

得到唐修衡已到傅宅的消息,沈笑山放下心来。

傅宅若万一有什么事,唐修衡自会及时知会他。而唐修衡所在之处,如今又怎么可能有意外之事发生。

恩娆会顺顺利利地与自己成亲。他心头安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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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六,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透明的阳光璀璨而不炙热。

陆语早早起身,沐浴、穿嫁衣、由人服侍着装扮起来。

萦绕在身边的,一直是欢笑声、赞美声。

这些让她心神陷入恍惚,仿佛走入了一个只有喜悦的梦境。

不是不担心的:下一刻梦醒了,该怎么办?

绣楼中的人散去,只剩下她自己,才恢复了冷静,暗笑自己竟然会患得患失。

她想展望成婚之后的光景,心绪却自有主张,总在回忆过往。

就这样,在回忆中,迎来了吉时。

她向姨父姨母辞别。

傅清明叮嘱的语声半是欢喜半是不舍。原敏修则语带哽咽,两次用帕子飞快地拭去掉落的泪。

陆语心头酸楚难忍,鼻子泛酸。片刻后,泪水无声滑落。

如何的不舍,在这样的日子,都不会被纵容。

大红盖头落下,她由喜娘扶着起身,步出房门,走过长长的铺就红毡的路,上轿。

喧嚣的锣鼓声中,花轿起,带她去往生涯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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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今天就写到拜堂了呢,结果估算错误,删掉好几个情节,一万多字,才写到恩娆出嫁~

明天花烛夜,开启两只的甜蜜模式~

上章红包马上发,本章不用说,继续哦~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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