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等待许久，见女人还是没有半分的回应，许宁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不原谅也是正常的吧，我在梦游症发作时所犯下的错，是那样的令人厌恶呢。”他的手渐渐上滑，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直至女人纤细脆弱的脖颈，“你说呢，是不是啊。”许宁文的声音清清淡淡，还带着几丝笑意。

又……又是那种感觉，无论怎样乞求都不会获得救赎，不，不只是如此，那是如死火般的理智，那是如野火般的偏执，那是——彻彻底底，无可救药的疯狂，是疯狂到尽头，连自己都焚烧净尽的死寂。女人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开始了颤抖。

“哎呀，发什么抖啊。”许宁文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只注视着女人的的双眸，那昔日水灵灵的，好像时刻透露出生机的眼眸，此刻只闪烁着神经质的恐惧，不禁感慨，“这样就不漂亮了，这样就……一点，一点一点也，……不像了呢。”许宁文的眼中萦绕着淡淡的哀愁，声音也如天边浮云一般，似乎一吹就散，他反问，“你说，是不是啊？”

在接进，一步一步，有什么怪物在接近，女人明白，那个从未沉寂的怪兽将要把真正恶意与爪牙呈现，地狱其实只刚刚揭开了微不足道的一角，其后还隐藏着更深的深渊，无名的恐惧如蛇蜿蜒而上，使她从骨髓深处渗出寒意，下意识的，她开始疯狂地摇头，妄想清醒过来的恋人能将她放开，刚才的噩梦，她不想再继续了。

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声音沙哑得连女人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我不发抖，我，我不怪你…”

“你？不怪我？”许宁文不断咀嚼回味这几个字，蓦地轻笑出声，“看起来，这位女士好像误会了什么呀。”他垂头，面容隐藏于黑暗，表情暧昧不清，只有声音平淡如旧，“我至歉的，我无法原谅自己的，并非是对你的伤害，而是啊，”他站起身，不在理会女人，一边在屋中翻找着什么，一边自顾自地解释，“而是对您身上那些丑陋的，毫无美感的——”

“伤痕啊。”

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许宁文转身，踏着近乎有些在跳舞的步伐，向女人不断靠近，

此刻他的眸子中盈满了浑浊的雾气和偏执的狂喜，沉沦于自己的世界中，与外界再难有交际。

“啊，不过没关系，没关系的哟”带着最温柔的笑，许宁文打开了手中的盒子，借这窗外微弱的灯光，盒内的一整套定制刀具闪着锐利的寒光，“我们有时间，我们还有未来，我们能把坏的变成好的，能把丑的变成美的，能把恶果也变成善德，我们啊，还有时间的，”

“？？？”口中呼喊着那人的名字，微笑着，他流出了泪。

2

［一开始，为什么会喜欢你的呢？］，许宁文舔砥着女人的无神眼眸，［因为你这双和他神似的眼珠］；许宁文抚摸着女人滑嫩如瓷的肌肤，［因为你这和他手感相近的血肉］；许宁文拥抱着冰冷的躯体，［因为你身上所有与我的挚爱的相似之处。］

因为，因为。

［我在你身上追踪他已然故去，却仍徘徊在我身侧的幻影。］

因为，因为。

［我深爱着他。］

深爱是多爱？

［那想必是，活成了他的模样，活成了他想让我活成的模样。］

［哈，就像我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