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没出息的东西！”骂骂咧咧的声音直达识海最深处，凤翼条件反射，眼睛打开一条缝。

百丈之外，一位满头银白发丝的老者屹立云端，一片自他身后冒出的森白火焰，散发出冷到骨子里的寒气，从天而降，冲散了那片凤姝极尽升华才斩出的剑光。

老者救下凤翼，一步近其身，右手用力揪住凤翼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大声喝骂：“一母同胞，凤情当初怎么会选择留你这么个丧气的玩意儿？？”

凤翼疼的龇牙，无力细想揣摩老者话中深层的含义。

“凤回族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满场哭嚎消弭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曾在意下方变化，凤回族老无声的长叹，绵长的目光直射光路通道尽头，凝重而担忧。

当一个想见却始终见不到的人突现在眼前，望着那张绝美的面容，凤姝心底出奇的平静。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朱唇轻启，字字化作神秘印符，没入凤姝识海。

识海塞满符印，炸裂的感觉令她痛不欲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睁圆一双含怨的眸子，凤姝失去了意识，倒在光路尽头。

“如此，你暂且留下，别急着走了。”

下方，海水翻滚，浪花滔滔，清冷的冰凤族主精神恍惚，百年前，似乎就在这附近，她狠心抛下了那个仍旧停留在记忆中的女婴……

***

涅槃山下，有一间妖舍，为凤族专门用来囚禁罪人的牢狱。

冰凤族主心硬如磐石，并不会因为追忆了几息过去，就会展现出仁慈的一面，即便凤回族老再三阻拦，最终凤姝还是被她亲手送了进去。

这间妖舍位于地底，实际上是一座古老漆黑的幽冥洞穴，内里阴寒，森冷可怖，充满罪恶。

该妖舍据说第一次关押‘人族’修士，还是一位绝代女修，以至于一群平时凶神恶煞、心智扭曲的妖狱小卒们都觉得新奇，竟没有按照惯例，第一时间折腾刚刚转醒意识的凤姝。

一座庞大的洞穴之外，一群未开蒙不干‘正事’的小妖趴在石门上，隔着朦胧的锁链法阵，偷偷的往里偷窥，口中分泌唾液，指着凤姝大声讨论。

“人族，细皮嫩肉的人族，肌如莹玉，如皎皎辉月，如果生吃，一口咬下去，简直就是天底下最鲜美的滋味！”

“不对不对，那么美的人儿，全部生吃多浪费啊，要我看，全部切成片，一半吃生肉，一半在铁板上煎炸。”

“不如清蒸，如此一来，营养与精华都不容易流失。”

讨论很快变成激烈的辩论，围绕如何吃这个问题上，群妖几乎要动手打起来。

谁都不曾注意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渐渐在他们后方凝聚出神形。

凤回族老听得脸色发黑，所担心凤姝被无知小妖折磨的情形没有发生，却听到这番令人啼笑皆非的言语，盯着这群蒙昧未曾化形的小妖，他忍住了一只只亲手拍死的冲动。

“浅薄的见识显示出你们的无知，你们说的吃法都是用在凡人身上的，听说里面那位可是人族修仙者，精贵着呢，不能用太粗糙的吃法，我看过凤回族老的云游传记，那里面起码记载了一千种吃法，其中最最……”

神灵活现的说法，听得小妖们眼睛睁的贼亮，蜷缩在地面上的白衣女修意识不到，她已经成了天底下最美味的象征。

“够了！你们，你们，还有你们，一群不成器的崽子，都给本族老滚出去禁闭，往后再偷偷溜进妖舍，你们这辈子也别想走出去！”

原来，妖舍真正的狱卒对凤姝的态度是不闻不问，而方才趴在门外的小崽子们是一群未曾化形偷偷打洞溜进妖舍玩耍的小冰凤，在新一代开智感人的情况下，凤回族老终究忍不住疯狂的在舍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