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醒了(2/2)
碧荷恰巧走进来,瞪了她一眼:“春桃,以后不许在夫人面前说这些腌臜的人,也不许说风就是雨,在夫人面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没的污了夫人的耳朵。府里的规矩你清楚,自己下去罚两个月的月钱。”
楚云深连忙说道:“别罚她了别罚她了,是我想听的。”
碧荷语气缓和了一些:“夫人给你求情,这次就算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春桃弓着腰,可怜兮兮的退下了。
碧荷等她走后,对楚云深道:“这些丫头,都是将军来了此地之后才在此地选的,性子野,教这么久了还是记不住规矩。您别凑她们的趣,平时也管着她们一些,不能由着她们妄议主人家的事情。”
楚云深讪笑道:“这也没说将军什么啊。”
碧荷正色道:“如今她编排将军,以后就有可能把将军府里的事情泄露出去,有心人抓住了,难免会做些文章。夫人,您需知祸从口出啊。”
楚云深知道碧荷说的都对,怏怏的道:“我知道了。”
可她内心熊熊的八卦之魂实在是无处安放,坐都不想坐,又爬回床上斜躺着看话本。
碧荷可以教训丫头,却不能管着将军夫人。她退出去之前问道:“夫人,奴婢在外间给您做件新的里衣,您要不要学学也给将军做一件?”
云深摆摆手,眼睛盯着话本子:“不学不学。”
其实她这话本子的套路都快摸熟了,日子过的这么无聊,学学针线也算是消遣。只是碧荷人虽然温柔,奈何浑身上下充满了规矩感,她实在是有点发怵。
周淮安这段时间被她每日硬灌多碗参汤,看起来倒不像前些日子那样瘦的可怜,手上也长了一些肉,倒比先前手感好了不少。
云深的眼睛盯着话本子,却好长时间没有翻一页,只是无意识的把周淮安的右手捏了又捏。
不知何时,身后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手感可还不错?”
楚云深扭头,那周淮安竟然醒了。
他的唇角轻轻的上扬,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笑意,语带调侃。其实这屋子并不算很亮堂,可楚云深觉得他的眼睛水光潋滟。原本他美则美矣,只是人没有生气,如今一睁眼睛一说话,楚云深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狐狸精。
这人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也知道怎么样让女人动心。
他在追击匈奴人的时候不小心中了一箭,之后就像往常一样回府养伤。今天一醒来,他就觉得自己躺的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是酸的。他中间没有记忆,但是从他的身体状况来说他知道自己昏迷了得有一段时间。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的手竟然在被一个女人把玩。
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那个女人。她肩膀肩膀很窄,看起来很瘦弱,没有梳什么发式,就绑着一条大辫子,柔顺的垂在身后。她坐在他的身边,右手拿着一本书,可是眼神明显不在书上。他观察了她许有一刻钟,也没见她翻一页。她的左手倒是捏着他的右手,是不是的就要动一下。她的手倒是小小软软的,柔若无骨。他想,自己应该是许久没有去找过女人了,怎么就单单被她捏个手,倒是感觉心里有猫爪在挠似的。这个女人一直玩着他的手,倒是胆子大。可她给人的感觉实在不像是欢场中人,估计也不是他新来的丫鬟。府里的丫鬟都知道他的脾性,平日无事的时候不会随意接近他。
他动动自己的手指头,女人却毫无反应,他内心想笑:摸着男人的手,还这么迟钝。
他笑笑,忍不住开口想要戏弄她一下。那女人明明长着一双楚楚动人的杏仁眼,皮肤白白的,嘴巴又红又翘,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却不像一般小姑娘一般含羞带怯,一张口倒是大言不惭:“我倒是觉得一般般。”
周淮安乐了,用眼神示意她道:“一般般你倒是放开我的手啊。”
楚云深张口就来:“我握着你的手是为了你身体好,你醒来全靠采了我的阴气。”
周淮安更乐了,心想:你个小丫头,哪里知道采阴补阳是怎么一回事。
他反过来握住楚云深的手,问道:“那你说,我刚刚才醒来,怎么采的你的阴气,嗯?”
楚云深知道他在耍流氓,就像她有时候也会故意问一些难为人的问题。她禁不住对这厮有些唾弃,床上坐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第一时间搞清楚是什么人,就知道瞎调情。
她实在是错怪了周淮安,周淮安醒来,看到自己还睡在自己的那张床上,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管是谁,都不会对他不利,所以才会忍不住的开始心猿意马。
周淮安一醒来,再加上他说的这些话,楚云深就明白了,之前春桃说的他的八卦估计都是真的。
她瞪了周淮安一眼,道:“我不想给你说了,你让碧荷告诉你。”
周淮安倒是很喜欢她瞪眼的样子,心道:美人真是,宜喜也宜嗔。
就周淮安的经验来看,美人美则美矣,皮下的心思却往往不甚干净。这个丫头的眼神倒是干净,性子也挺辣的,模样也好,他琢磨着可以日后倒是可以让她当他的小妾。
周淮安心思倒是转了又转,可楚云深的接下来的行为他实在是看不上。
她不像一般的女人一眼,要是出去叫人,是在他面前一步步,慢慢的,摇着身子走出去。也不像他那母亲一样,叫人也叫的端庄。
她就坐在床上,把她的手从周淮安的手里拽出来,扯着嗓门就喊:“碧荷,你进来,你家将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