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买(2/2)
“不是,地方上也有。地方和锦衣卫的官职排法大概相同,只不过地方的指挥使头上还有位长官。”
“哦。”云深点点头:“刚才那个人,是你长官手下的?”
“你要是这么说也可以。”
“他是有紧急军务吗?”云深问道。
周淮安道:“若是紧急军务,都从咱们家门前的那条路经过,这条路是不允许纵马的。”
“啧。”云深道:“他是无能还是有意放纵?”
周淮安没想到云深能问出这样一句话,深宅里的女人,就算是读过些书,家里若是没有人为官,哪里能想到官场上这些乱糟糟的事儿。
周淮安看着她:“他并不是无能之辈。”
“真坏。”云深感叹道:“竟然这样拉拢人心,和他总是没关系,反正最后倒霉的还是小民。”
那小贩坐在地上抹眼泪,周围有人过去安慰他,他哽咽着说:“好好的两担菜,这才刚卖出一点呢,我家婆娘刚给我添了个小子,就指着多卖点菜出去能给她和孩子买点蛋吃。”
周围的人也只敢低低的说他倒霉,没人敢公然说什么,要是有人揭发,要被污蔑罪抓走的。况且他们也都是种地的,家里的生计也艰难,看这小贩只是被踩踏了菜,人也没受伤,安慰几句也就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云深和周淮安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就有人问他们:“两位爷,豆腐要吗?新鲜的嫩豆腐,今天早上刚做好的。一斤五文钱。”
云深看着新鲜,自己摸出铜钱来买了两斤。她又一时好奇,下巴点点怀里的图,问周淮安:“这多少钱啊?”
周淮安伸出一个手指。
“十两?”云深知道书和画贵,已经使劲的往高了猜。
周淮安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一百两。”
云深都惊的快抱不住了,小声的惊呼:“怎么这么贵。”
“所以刚才我就说只拿一套,买多了咱们家就没饭吃了。”
云深撅着嘴:“我哪里知道这么贵,早知道我就看看,一本也不拿了。”
周淮安笑了:“逗你玩的,哥哥还买的起。”
“你说要带我去的华香楼吃顿饭得多少钱?
“也得,七八两吧。”
那卖豆腐的人刚刚装好,云深示意周淮安拎着,问那人:“这位兄弟,我想问一下,像你们家一年的用度大概是多少钱,方便和我说一下吗?”
那个中年大汉道:“贵人您说话可真是平易近人,俺家这花销也没啥不好说的。俺们这些人一年花的都差不多,有钱些的六两银子,一般人就是五两银子。”
云深道一声谢谢,随周淮安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周淮安拍她一下:“话能这样说?”
“唉,感慨啊。”她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待走到那卖菜的小贩处,那小贩倒是不哭了,就是在把散落在外的叶子都捡回去,怎么看怎么可怜。
云深走到他面前:“你的菜我要了,你给送到京永巷齐顺家里去吧,你就说二爷买的,价钱就按你原来的价格。”
那小贩没想到竟然遇到贵人,今天的这上百文的菜还能再卖出去。
他连连说道:“贵人俺这菜已经不好了,哪里还能按原价卖,俺按一半的价钱给送过去吧。”
云深眼神复杂:“没事儿,你送去吧,他平日就爱买菜喂猪,好菜坏菜一个样,况且这人还有钱都没地儿花。”
那小贩听完她的话,千恩万谢的的好话说了一箩筐。
云深走后,还能听到后面的声音。
“你遇到了好人啊。”“是啊是啊,这两位贵人,模样好,心肠也好。”“可不是么,咱们这都不是头一次被踢翻了,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好人。”
这要是在现代,要是有人踩坏菜还不道歉,有些脾气暴躁的菜贩估计能当场问候那人的十八代祖宗,可如今这样只能自己默默的忍受。
她脑子中的想法乱七八糟。
“咱们看见的就只是当街纵马,没看见的还不一定有多少呢。”云深恨恨道:“欺压百姓,真没种,真烂。”
周淮安笑了:“你可说对了,他就是没种,生了七个女儿,无论如何就是生不出儿子来,倒是有个侄子,他给安排在军队里了。”
“真希望有个大案来把他给收拾了。”
“他逍遥的日子不多了。”周淮安语气有些微妙。
云深一听这话就住口了,不再说这件事。她插科打诨道:“幸亏嫁给了你,不然我不是被气死就是得饿死,还得郁闷死,随便买点儿东西都这么贵。”
“这会儿又知道我的好了?今儿这图也陪你买了,饭一会儿陪你吃,小脾气还发不发了?晚上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云深想到不和他一起睡的原因就心里憋屈,硬邦邦的说:“那不行,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