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难(2/2)
廖赛赛以为自己是头被撞幻觉了,不然怎么这个服务员怎么像她家小竹子。
易越正纳闷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怎么还带忘词的?刚想骂个两句,就听到——
“……点的格兰菲迪。”孟亦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靠着身体反射才能没说完的开场白补完。有那么一瞬,孟亦竹觉得自己是灵魂出窍了,不然也不至于在这种关键场合的关键时刻失神。
失神也就算了,居然还直愣愣地盯着那人看,简直都不像自己。
好在他很快就调整回十佳服务生的状态,像人工智能那样疏离却又客气地接着说道:“易先生,请问您是要单饮、加苏打水、还是加冰?”
俗话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其实这话没说全,不止笑脸人,美人也是不打的,尤其还是面似乎还带有笑意的美人。
易越本就好酒,玩上头更是荤素不忌,眼前就有好酒,加上有这么个面目清秀的后生来为他服务倒酒,火气顿时去了一半,美酒美人当前,先喝两杯再发火才不亏!
他肥大的身躯重重朝沙发落下,沙发顿时陷下去一个坑,正好把他包圆了。
孟亦竹还没来得及倒酒,大脑终于艰难重启完毕的廖赛赛却吓得都破音了——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出去!”
说着三步并两步掠到孟亦竹面前,浑然不像刚刚头部受到重创的伤患,一个高抬手就想把他推出包厢门。
“小廖啊,人刚来你就赶人走,不合适吧?”易越眯着一双眼,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不给我们大伙介绍介绍?这位年轻人是……”
廖赛赛心想完球蛋,自己太着急了。
她飞快绽开酒吧老板娘专属的娇媚假笑:“哎呀二爷你瞧我这驴脑袋,都给撞糊涂了,竟然忘了向您介绍了呵呵呵呵……”,她嘴上这么说,伸出的手却一拐,把孟亦竹挡在身后,“这是我儿子,我这里忙不过来的时候他偶尔会来帮忙几下。他年纪小不懂事,我也不会教养孩子,要是有哪里冲撞了二爷,您多多包涵,别跟他一个小屁崽子计较。”
“哦?你还真有个儿子啊?”易越越看这后生越觉得哪哪都好看,正要开口找个由头把人留下,沉默了好一阵的易伯风横插一杠:“我二叔为人宽厚,当然不会计较。廖老板,你光介绍我二叔,不介绍介绍我吗?”
话音刚落,易越眼神像刀一样先是朝易伯风剜过去,但是人家不为所动,他只好柿子挑软的捏,又朝廖赛赛狠狠剜过来。
易伯风也望向她这边,但眼睛却是向野兽打量猎物一样,盯着她身后的人。
得,姓易的就他妈没一个是好人!廖赛赛狠咬了一下后槽牙。
“易少,您看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正要介绍吗——”廖赛赛下意识地把孟亦竹护得更严实了,“我儿子,孟亦竹。”
“廖老板好福气,有这么个……”易伯风停顿了下,“相貌堂堂的好儿子。”
“呵呵呵易少您过奖了……”廖赛赛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既然都介绍完了,那咱们就继续谈正事,闲杂人等都出去!”她边说边把孟亦竹往门口撵。
“不请我喝一杯再走吗?”易伯风语气轻佻,“毕竟你都特地送酒来了。”他在“特地”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睛还是紧盯着孟亦竹。
他本以为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丨九岁、又漂亮得有点过分的男孩子会不经逗,也不经吓,说不定他语气再重点,就能把人吓哭。
没成想对方却半点没露怯,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易伯风莫名想笑,这可真新鲜,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盯着他看,大部分人连跟他眼神接触都不敢,更别说这种像望进他灵魂深处要把他扒皮的眼神。
呵,这眼神,可能是觉得我是坏人,伙同易越一起欺负他妈了吧。
易伯风生平第一次,脑子里生出了想解释的念头。解释什么呢?解释我不是坏人?解释我没欺负你妈我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别人欺负你妈?
在他料定这个男孩子会落荒而逃的时候,孟亦竹直直朝着他走来,直接拿起他桌上的那杯酒,正是以开始廖赛赛倒给他的那杯,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
易伯风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孟亦竹,听他开口说:“易先生……不、易总,这杯酒我敬你,请你……请你不要为难赛姨。”
说完孟亦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易伯风觉得这漂亮的小家伙人看着斯斯文文,强出头的样子倒挺有意思的,说不定再激他几句,又能看到更多好玩的举动。他的恶趣味一上来,就怎么都止不住,刚想接着为难他,就看见孟亦竹的眼神,跟他刚进门的那次一样,幽深广袤,像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易伯风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他看着孟亦竹:“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