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难(2/2)
孟亦竹慌乱按下语音键:“我、我在听你说话。”
“是吗?”易伯风老神在在,“那你听完之后什么想法?”
“我觉得……”孟亦竹明明不是嘴笨的人,相反他嘴皮子很利索,只是平时话少而已,但只要对上易伯风,说什么都容易卡壳,“我觉得相亲失败挺好的、啊不是不是,我是说相亲挺好的,失败了也没关系,你很好,以后你……相亲会成功的,呃……光棍也很好,你不要有压力,争取当一个开心的光棍。”
我的天我到底在说什么?我的普通话烫嘴吗难道?孟亦竹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易伯风哈哈大笑:“你这话矛盾啊。你到底是想要我相亲成功还是想要我当光棍啊?”
孟亦竹心里吐槽:我怎么想?我怎么想我说出来能吓死你,我想你跟我相亲成功,如果不行,那你还是一辈子打光棍别让其他人近身好了。
但话到了孟亦竹嘴里还是婉转成:“我的意思是,你过得平安快乐就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这话听得易伯风浑身舒坦,他没想到这种心灵鸡汤款的话从孟亦竹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就这么高,嗓音好听就是任性,易伯风忍不住想听他这张嘴气汹汹骂娘,一定带劲极了。
或者哭出来,或者装装可怜,反正只要是他没见过的孟亦竹,他都挺好奇的。
于是不安好心的易·大尾巴狼·伯·臭流氓·风勾着孟亦竹说了十来分钟的话,还哄骗他说了一大堆黑历史,连什么在学校艺术周被迫穿女装表演跆拳道侧踢还把高跟鞋踢飞了这种被孟亦竹钉在耻辱柱上的污点都被他挖了出来。
一听女装,易伯风眼睛都亮了,他赶紧追问有照片吗。
孟亦竹经历这个漫长的一晚已经困得不行,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撑着硬聊:“我没拍……不过别的同学应该、应该有拍到……”
他因为困意而略带鼻音的声调比平时说话更绵软,易伯风赶紧让他去睡,他语音刚说了一半,孟亦竹就半梦半醒地回他一句:“我记得那天,我还遇到黎笑慈了……她尖叫了好久,还拉着我合照……”
“好,”易伯风被他带着也不自觉放慢语速,“你快睡,晚安。”
这边厢柔声柔气跟孟亦竹道完晚安,下一秒他就热血上头,想也不想地直接语音他妈要黎笑慈的联系方式。易伯风第一次意识到,脑残迷妹也有价值。
黎笑慈你简直是个宝藏啊!
第二天早晨,一脸倦容的易伯风在易氏总裁办公室听同样一脸倦容的余靖林用新闻联播的语气语调汇报工作。
“医院那边一看到是我带人来,就知道是你的意思,所以从院长到各个科室的主任专家都来了。廖老板她,”余靖林顿了顿,难得评价了一下,“廖老板这个人,不好对付,她一听说你要让易越买单,她不止查了脑部CT,还做了全身检查、血常规、X光、心电图,还……”
“这种事有什么值得向我汇报的?”易伯风一脸烦躁。
“她还去看了妇科,哦,还要去皮肤科看青春痘,”余靖林面无表情,“总之就是折腾了一晚上而她本人除了鼓个包,什么事都没有。易总,廖赛赛这种人,说白了就是蛮不讲理的钉子户,地是又不是她的,一个破酒吧而已,给钱打发走了省事,这个的项目不能再拖了。”
易伯风很少看到余靖林这么指名道姓指责一个人,他饶有兴致地问:“人廖老板是怎么你了?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你就翻脸了?她受伤的时候还是你主动去扶的她。”
余靖林一脸便秘,梗着脖子说:“没什么,只是看她锱铢必较的样子,就是存心来恶心你的。”
“我倒是觉得,廖老板是性情中人。”易伯风收起了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说不定,她是在恶心易越,反正老畜生掏钱,我不心疼。”
余靖林张了张口,想反驳,但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打死他他也不会告诉易伯风昨晚他只是在廖赛赛要去看青春痘的时候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这年纪还有青春痘吗”,就被廖赛赛一记“黑熊掏心”朝着他胯下一顿猛抓。
太丧心病狂了,这老女人简直就不是人!
她还使劲捏了捏,对着余靖林就是一顿狂喷:“我这年纪?我什么年纪?你看你鸡儿忒小你丫口气倒不小啊!”
余靖林跟了易伯风这么多年,对他的劣根性了若指掌,易伯风要是知道这事,他能不带重样地嘲笑余靖林三年。
表面上一脸平静的余靖林内心奔溃,妈的,下手太黑了!他现在一想到廖赛赛,胯下就隐隐作痛。
廖赛赛这个老女人真特么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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