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手臂（2/2）

耳边传来了一瞬清脆悦耳的笑，本仙君突然觉得这笑十分耳熟，名字脱口而出却又觉荒诞不堪，便堪堪咽下，听他继续道：“正是。”

“奴家在风月楼跌怕滚打十五年，参加过三次花魁胜选。”

他忽地又叹了口气道：“可惜次次惜败，只博得了第二的名头。”

我虽看不到他的样子，但从这黄雀般悦耳清脆的声音中也能听出来这若有若无的哀伤惆怅。当真是娇气可怜，惹人怜惜——这是个风月场的老手。我这下更觉刚刚的熟悉万分可笑，幸好未来得及细细询问，搭上话题。

不过不论怎样，本仙君对他倒是更为好奇：“这般可惜，你如今却不去好好准备，为何要在大堂闲逛？”

我能瞧见的那只手臂弯了一瞬又默默合拢，本仙君琢磨着他的全貌看来应该是向我拱手作了个揖，他又缓缓道：“我在楼上倚栏凭吊，便瞧见公子气宇轩昂，不拘形迹。”

这话说完，他顿了片刻，才又道：“便想结识一番，又抵不过心中所想唐突而来，不知是否惊扰了公子？”

我一边寻思这位老手的的确确老辣厉害，十分愿意看碟下菜，一边暗自惊叹其言语技巧颇多。本仙君之前将他挥开，便不漏痕迹地换了个手法，将之前的孟浪一推而就，撇得一干二净。

我摆摆手，又让他落座，也才笑了对他道：“惊扰是不惊扰。可我一穷二白，着实帮不了你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那手臂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又抬起斟茶倒水，将我这茶杯续得半满，才又缓缓开口：“奴家只是为了结识公子这般的青年才俊，不需公子多做。”

“千万不要觉得为难，若是难了便是牵娇的不是。”

我瞧他好笑又觉有些莫名情绪，这般滴水不漏哄人开心的手段便是十五年跌怕滚打过来的。我倒不如瞧瞧这位牵娇小郎君能否得了花魁的桂冠，也能让三日后的赌局更稳妥些。

“我虽然不能帮你什么，但可与你说说话，排解排解心绪。”

“你若是瞧得起我，便听我唠叨一句，你我既然并无利益关系，那般滴水不漏的说辞也可免了，只当我是个新交好友，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就好。”

这只手似是微微一愣，攥紧了些许才应声道好，短短一字硬是被我听出这声音还带了些许笑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