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四)(2/2)
禹沅回过神来,却再动弹不得了。
先生的面容若是加上那胎记,与他真是相像呢。
.
禹沅僵着身子没再发出声响,躺在榻上的尹钰也是。
当尹钰来到尹府磨平棱角几年后在一场宴饮上再次遇到宁王时,他逐渐开始知晓宁王的身份与一切。他便忍不住想向他靠近。
只是,他是皇子,自己又如何能存这般心思。
夜夜望一轮明月,如离人般辗转反侧,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此时的沉默吗。
“殿下请恕臣失礼。”这声音仿若冬日里的摇摇欲坠的冰凌。
“无妨,先生的烧还未退,先前许是烧得厉害说胡话了。”他说着,迈开步子上前为快燃尽的油灯添了些油。
是了,额头上滚烫,又有些发冷。许是我方才烧糊涂了才说出浑话来。
不过片刻,尹钰便觉疲倦困乏,陷入昏睡了。
禹沅又回到榻边,坐下,用手重又覆着眼前脸色苍白之人的手腕。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榻上,望着他苍白的嘴唇微动,似在无声的说着兄长二字。
他心中有根弦被轻轻拨动,留下了绕梁的余音。
揽洲。
.
这枫树林着实偏僻,他自十几年前起便从未在此见过活人了。
今日他来此处冥想,却忽然听得耳边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循声走去,却见来人散着长发,衣装上尽是血污,在自己眼前摔下了马。他将其扶进茅草屋内,借着油灯,才看清来人。
先生这般模样,他还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