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达成交易（2/2）

但他脑子快，马上联想起了一开始见到于行之时的场景——“土豪？”

“嗯？”于行之不着痕迹地惊醒，脸色不变，仿佛只是走了会儿神，“怎么？”

“啊——有点冷，空调温度调高一度可以吗？”沈齐挠挠头，朝他讪笑。

于行之依言去拿遥控器，然后思维回归、苏醒，脑子重新变得清晰。

“现在开的是26度，再高这空调就白开了，我把风速调低吧？”

“好啊好啊。”

风速从中档改成了自动，屋子里的冷气渐渐和缓。

于行之的皮肤重新有了温度，像身体里冻住的血液在缓慢融化。

呆在原地没敢乱动的沈齐这会儿站了起来，要把手上的碗和勺送回去：“碗我来洗吧，你来逗小九玩。”

于行之拒绝他：“家里有洗碗机。”

“真好啊真好啊。”沈齐走到他身边去，拿起桌上他用的碗筷，嘴上还在耍宝：“我帮你收拾，让我看看洗碗机这种有钱人家的东西吧，嘤嘤嘤。”

“嘤嘤怪。”

于行之嗤笑，领着这个嘤嘤怪进厨房去“参观洗碗机”。

小九其实是沈齐最喜爱的孩子。

沈齐回想起一只永远瑟缩在没有光线的角落里、时而呆滞时而炸着毛歇斯底里满身攻击性的狸花猫。

那只猫叫天使，在沈齐的救助站里住过一个多月。

小九那时刚成年，作为一只没经历过生育就被绝育了的母猫，它体内本应几乎没有母性存留。

可小九却是当时唯一敢去舔舐天使的猫，被天使抓挠，它就摁住、抱住天使，把天使制服在身*下，动作凶狠利落仿佛是在打架，嘴上的动作却不是撕咬，而是舔舐——一下一下，慢慢打理好天使脑袋上、后颈上的毛。

后来，天使就不反抗了，心情好时还会舔小九几口当作回应。

再后来，天使还是死了。

医生说，这方面的兽药研究得少，种类少、副作用也大。天使比起人类，机会实在太少了。

没有人知道天使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沈齐捡到天使的时候，天使身上一块一块地秃着，没毛的地方都有伤口，渗着浅红的血水，封着一层又一层肮脏的痂。

那时医生说，这是自己用爪子挠出来的。

伤口太脏，流的是黄水，封住的痂底下酝酿着恶疾。

这就不得不清创。用双氧水、用消毒的剪刀，生生把那些厚厚的，曾经开裂又结上、封住又扯开的痂给撕掉。

那时天使疼得发抖，却不反抗，也不像别的猫那样反抗不成就求饶。

于行之在操作洗碗机，沈齐看着他直挺挺的脊背，突然有点庆幸，还好他选择的是小九。

小九应该也会努力的，像上一次那样。

“土豪，我们做个交易吧。”沈齐咧嘴：“我承包小九的零食，送货上门，你在我上门的时候管我一顿饭。”

于行之：“……”

“你看小九这么爱我，你忍心让它一入宫门深似海，再也见不到娘家人吗？”

于行之的表情强烈传达出语言难以表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