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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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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小孩儿去看病,钱够不够啊?”凌妈妈一边穿鞋一边问。

凌江渊本想说够,俞安身上从不缺钱,但他不知道看病要多少钱,也不知道俞安身上有多少钱,保险起见还是说:“不知道。”

“诶哟,我真是服了,这让我怎么放心?两个小屁孩,我要不说是不是都准备不带钱就去看病了?”凌妈妈皱着眉唠叨,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塞给凌江渊,“感冒发烧的话,这些钱肯定够了。一般就是验个血,然后开三天消炎药先打着,也就二三百块吧。”

凌江渊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老妈说的流程,凌妈妈又说:“你们就去人民医院看病,离家里近,别乱买东西吃,中午我回来煮点粥,给你们送去。”

凌江渊忙道:“欸妈,中午都不知道在哪呢,我把俞安手机号码给你,换地方了我联系你,或者你中午联系他。”

“行,你说吧。”凌妈妈掏出手机存俞安号码,心里想着是不是也得给凌江渊买个手机了,不然有时候还真不方便。

等这边都交代完了,凌江渊又急吼吼的往俞安家跑,路过早餐店猛地停下,买了杯豆浆,想了想又买了杯黑米粥,拎着进了俞安家小区。

可能是空了两顿感冒药没吃,药效带来的昏沉消失了,俞安躺床上这半天都没睡着,但是睁着眼睛又发酸,只能安静的闭目养神。

家门传来拧钥匙的声音,不知为何俞安还有点期待凌江渊快来。

然而凌江渊没有立刻进门,不知道在客厅干些什么,过了会儿才进来。俞安望向他,原来是接水啊。

床头柜上依次摆着三个杯子,分别是热水、豆浆、黑米粥。凌江渊坐在床边一一介绍后问:“喝哪个?”

“豆浆吧。”俞安说,随后他又问:“放糖没?”

“放了放了。”凌江渊把吸管扎进杯子里,怎么递怎么别扭,总觉得豆浆会撒。俞安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接过豆浆,咬住吸管时突然笑了一声,刚才凌江渊手足无措的样子挺有意思。

凌江渊只当这是病人喜怒无常犯病呢,也没多问,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喝了小半杯豆浆,才想起来把黑米粥扎开自己喝了,买两杯就是打算俞安挑剩下那杯他解决了。

俞安喝了半杯就不喝了,凌江渊赶忙三两口把黑米粥吸完,含糊不清道:“可别又睡啊,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俞安磨磨蹭蹭,慢手慢脚的套衣服,凌江渊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看的本来觉得没什么的他都觉得有点尴尬。但实际上凌江渊已经走神了,在心里一遍遍过看病时的流程。

人民医院离这里只有一站多一点,但凌江渊还是打了个车,实在是看俞安路都走不明白让人着急。

医院里人山人海,虽然凌江渊没有类似经验,但好歹他也是新好青年,跟着路标和医院提示的流程,还有预诊分诊台的工作人员的指导,可算是领着俞安看了病,开好了血常规化验单。他在心里抱怨看病流程过于繁琐复杂,时间都浪费在排队等待上,病人依旧还在难受,比如俞安,他回头隔着人群看被安置在座椅上的俞安,缩着胳膊把自己窝成一了一团,显然是很不舒服。

然而他拿着化验单要先排队划价,再排队缴费,再排队抽血,再等待化验单,再去找医生开针剂,再排队划价,排队缴费,排队取药,才能去排队打针。

等他们坐在输液室,已经十一点了,俞安被整的脸上毫无血色,就连凌江渊都显得有些颓废。把针剂交给护士台,凌江渊才终于能休息,好在他们还找到两个连着的椅子空着。

并排而坐凌江渊仗着在墙边不挡路,伸长了腿,把自己抻长放松放松。俞安捧着冒热气的一次性杯子缩在旁边,半晌突然开口道:“谢谢。”

这句谢谢看似没头没脑,但俞安是在心里来回纠结了许多遍才终于说出口。凌江渊听到后愣住了,约莫过去了十秒,俞安觉得气氛尴尬极了,凌江渊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颓态一扫而空,笑的阳光又开朗,他坐直了身子在俞安脑袋上揉了两把道:“瞎客气啥。”

俞安本来想骂凌江渊把手拿开,但气氛太好又没能骂出口。护士小姐姐此刻端着药盘来了,一脸冷酷的问:“打哪只手?”

“左手吧。”俞安把手伸了出去。

凌江渊看他对打针的流程好像相当熟练,也没哼唧或疑问,护士小姐姐看他年纪不大却很配合,扎针前态度好了不少,软着声音说:“怕疼不要看,很快就扎好了。”

俞安摇摇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背,看着冷白的皮肤染上褐色的碘酒,又看着细细的钢针刺破自己的皮肤,透明的输液管中冒出一点红色的血液。这才把自己放松靠回椅子上。

打上针,就是真的陷入等待了,两人没什么事干,只能聊聊天消遣。但俞安嗓子不舒服,所以只能是凌江渊叨叨叨的说个没完,必要时俞安尽可能简短的回答。

凌江渊好奇的问:“你看着人家给你扎针不渗的慌么?我就不行,我不敢看。我还第一次见你这种的,人家让你别看还死死盯着。”

“不看反而紧张。”俞安简短回答。

生病的俞安话三分听七分猜,凌江渊推测了半天说:“因为不看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扎,所以反而更紧张?”

俞安微微低下头嘴角噙着笑,小声应道:“嗯。”

这感觉很奇妙,他不用说太多话,仅只字片语,凌江渊就能猜到自己是什么意思。不管是他太聪明还是什么,都很令俞安开心。

中途护士姐姐给他的吊瓶里加了一针退烧药,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很快上来还是手里一直捧着热水杯,总之俞安渐渐不那么冷了,迷迷糊糊间瞌睡又上来了。

小鸡啄米似的睡着好几次,终于一偏头枕在了实在的地方,安心睡了起来。

凌江渊偏过脑袋恰巧能看到俞安头顶中间的一个发旋,淡淡的洗发水味飘来,压住了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凌江渊笑了笑,轻手轻脚的拿起之前怕俞安万一会冷而准备的外套,扭着身子单手给他披在身上。

好像睡梦被打扰了,俞安皱着鼻子不耐烦的蹭了蹭脑袋,发丝在凌江渊脖颈上来回扫了几次,随后又没了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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