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冬寻不是我哥。”(2/2)
事实上,比作,两个人可能确实是实力不差,不相上下。
“你把你自己自己的事情捋清楚先。”毕夕不悦,白了他一眼又道:“也不知道谁给你出了这么个装哑巴的馊主意,啧。”
向北却说:“哑巴挺合适的啊,说不了话,他就认不出我。”
毕夕仔细想了想,问他:“你说你是个哑巴,他是个瞎子,你们怎么交流?”
“盲文,我学盲文了,多长的话都能说。”
随即毕夕看向北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他直起身子认真道:“你说你之前要是这样,你哥能走吗?”
“你说你之前像现在这样,我哥还能跟覃谨有那么一段?”不说向北还不觉得,现在这话从毕夕嘴里说出来他就越听越不是滋味,他又正色道:“再说了,冬寻他不是我哥了。”
“宠着你护着你给你擦了十几年屁股收拾烂摊子,替你挨骂替你挨打,怎么就不是你哥了?”
毕夕嘴毒不是一天两天修炼出来的,向北通过这几个月跟他相处,从一开始的忍不住想打人到现在从善如流的消化,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他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老翻旧账显得他彻头彻尾都像个渣男似的。
话在理,向北却听得不乐意。
他沉默片刻,毕夕以为这一轮自己赢了,又听见他说:“我小时候把他当哥哥——是一直当哥哥,可他不把我当弟弟了也没跟我商量。
“自顾自的,也没跟我打招呼,就一个人悄悄喜欢我,我总觉得我对他失控了,那种感觉,太莫名其妙了。
“我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懂,反正意思就是这个意思。还有就是,你和覃谨能这么帮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
毕夕心说,我不懂?我可太懂了。
他斜着瞥了向北一眼,总觉得看他那样还有什么话没说完,长腿往茶几一搭,挑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向北轻咳两声,说:“冬寻他现在看不见,做什么都不方便,我又不能出面帮他,他遇到什么事,那个可怜的哑巴更是帮不了他,以后...要是他改变主意想治眼睛了——”
“等一下,你是想帮他把眼睛治好?这不是好事吗?”
我当然知道是好事。向北想。
“我看上去是在说坏事?”
“你可不就是个坏人么。”毕夕拿起手机回了条信息,嘴角弯了弯,笑道:“听覃谨说起你,我都想替冬寻打人。”
向北皱眉:“覃谨怎么什么都知道。”
“奇怪吗?他可是冬寻前男友,这不奇怪吧?”
“你这么一说,”向北心中醋意翻涌,总觉得毕夕这是故意的,他酝酿片刻又问:“你为什么能这么坦然接受冬寻的存在?”
毕夕大笑:“我知道覃谨爱的人是我不就行了?”
“况且——”他说完站起身,手机拿在手里转,又道:“要不是因为你,冬寻能和覃谨有这么‘一段’?”
向北果然又被毕夕的逻辑说服了。他虽然气,但到底还是认可了毕夕的话,简直字字珠玑,一针见血。
“又不是我甩的覃谨,没有你他俩能成?”向北想来想去,只有这句话能有点杀伤力了,直接朝毕夕扔过去。
......
两个“作精”互相伤害了一上午也没能就冬寻眼睛的治疗问题讨论出个什么结果,向北看时间不早,重新约了和覃谨见面的时间,打了招呼就匆忙离开了毕夕的办公室,扔他一个人靠在椅子上“自我反省”着。
向北又打了车回咖啡书店,站在街头转角,他远远的看到冬寻推开店门,手里拿了喷壶慢慢的拉着栅栏移动,摸索着一盆接着一盆的浇水。
仲秋,木芙蓉开得正好。
站在花边的冬寻也笑得正好,温柔的笑意和桃红的花瓣一起汇成一股暖流缓缓淌进向北眼底,让他看得着了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数分钟后冬寻浇了花回到店里,向北才木讷地拖着步子往前走。推开书店大门他的视线自然而然的就从众人之间穿过稳稳当当的落在冬寻身上。
不管冬寻到底愿不愿意和自己“相认”,这次他都没有任何理由后退半步。不管是向北,还是“季秋”,都是他,冬寻无论爱上谁,都应该是他,只能是他。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除了他没有别人。
毕夕说得对也不对,冬寻的出现明明是他生命中的意外,现在他就要把这一切变成命中注定。
冬寻是一个独立的人,可一旦和自己纠缠上了,就由不得他们各自做主了。
*
木芙蓉一开,中秋节说着说着就到了。这座城市四季分明,天上也跟着凉爽了很多,最近都是细雨绵绵。
冬寻想给店员们每人送点中秋礼物,一连几天下着雨他都不太方便出门,也不好麻烦店里的人。这天终于放晴,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伸了个懒腰,手搭在旁边枕头上然后顺着往下摸了摸,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能适应有“季秋”这么一个人待在身边了。
里面的房间一直漏水,“季秋”不提,他也就一直没找人修。然后两个人从那天后就一直住在一个房间里。
但冬寻还是警惕地执着地保留着那道楚河汉界,让他晾干了自己的被子抱过来,和他同床不同被。
向北确实也很老实,只是和冬寻躺在一张床上,顶多是等冬寻睡着了他再手肘撑着脑袋转过身去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
仅此而已,他都无比感激和满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