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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进京都历经诡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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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尸体皮肤呈现紫红色,大面积冻伤,部分组织开始溃烂,凹陷下去。其中更有脓水涌动,两根镶着黑玉的铁钉穿太阳穴而过,显得血腥而悲哀。眼眶里落满了皑皑白雪。只有微张的嘴巴向世人传递着最后凄厉的控诉与满腔的痛苦。

池岫也没心思为他悲哀,得此下场者,必然种下恶因。

“诶——这位客人,您不去前厅饮一壶驱驱寒吗?”掌柜神色惶惶,却硬要装出一派诚恳与真心。平白添了几分滑稽。

池岫一哂,心下腹诽:这种拙劣的法子若是能揪出凶手,只怕人人都能是凶手了。

但他还是按下不耐,拂去满身风雪,进了厅,于最偏僻处落了座。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京兆尹要如何查案了。

清茶纯酿散发的热气簇拥着涌上屋粱。氤氲了满目的水汽,似乎如此,便能阻隔院落里森寒彻骨的凉薄,给予人虚假的安慰。

“我的期儿——!”妇人尖利的声音冲破原本微妙的祥和静谧,带来满腔的哀痛与怨愤。状若疯魔,再顾不得维持贵妇人的形象。

“还不快扶住国公夫人!”男子面容严肃,婢女方抹了眼泪,抽哒哒的跑上前去。

可她哪里扯的住念子心切的国公夫人,只能急急撑了伞跟上。

池岫的目光透过层层雾气,明明国公夫人哭声喊彻天地,兆尹大人神色切峻如冰,他却一眼看到了那人。

也不知是哪家染坊给他扯下了晚霞,红色锦衣灼灼,褫夺了满目的丽色,长身玉立,双眸寥似深潭,却又偏生含着笑意。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饶是举止散漫,却更觉颜炜含荣。

然而那只是一瞬,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僵硬的面部表情与心头掠过的重遇故人的万千感想,全都化作情真意切的两个字:卧槽。

因此他只能低头饮茶,尽力让自己游离众人的视线。

“张大人,您来了就有人给草民做主了,您瞧瞧这——”然而掌柜的话音未落,张侗身后的红衣男子扫了众客一眼,

低声问道:“尸身在哪里?”

这一问问的突兀,甚至可以说无礼。然而掌柜的还未来得及发作,张侗便介绍道:“北越林淡,林大人。”

那掌柜的脸色红了又红,只能按下怒意不表,心里疯狂扎小人。

面上恭敬道:“尸身怕再被冻坏,已经挪至偏房,还请诸位随小的来。”

林淡这才放下手心里把玩的玉佩,大方一哂,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人群,方才抬步离开。

“林淡”此人,北越霁月阁阁主。

越帝不像雍帝,把包举宇内的大业当成爱谁谁去的儿戏。他励精图治,设霁月阁独立于中央三公九卿之外。

自然为的是光风霁月,海清河晏。

然而可惜的是,此人虽然名为淡,其形貌昳丽,为不淡。吃穿用度,光鲜非常,亦不淡。至于行为举止——

池岫思及此,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淡”字单独看来实在是失当。不及他的字“玼”来的通俗实在。

那一派“我欲凌绝顶,谁敢与争锋”的张扬姿态,若不是他八字带福,想必够他挨上不少教训。

可是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池岫低声苦笑。

在世人心中,当年名动江湖的池公子早成了一抔黄土,其冠盖满京华的美名,玉鸾俄铮铮的赞誉,早就成了旧物旧事,连一丝尘埃都轻扬不起。

不少客人都已散去,原本熙攘的厅堂一下子冷清下来,寒风凌冽,透过窗缝泄露进来,激得他全身发凉。

突厥屡屡侵扰南雍边境,北越也逐渐无法满足于先前修好的条件,而雍帝刘攸只知软玉温香,再弃之如敝屐,如此往复,战争终将爆发。

群雄渴望包举宇内,而天下必将掀起万丈狂澜。

而自己嘛——自然应当落拓天涯吧?

他回身看了眼茫茫雾气里的住客,嘴边挂起讥笑,也许是在为这群无知的百姓悲哀。

方欲出门,林淡方才身后的青年正巧回到了大厅,步履匆匆,神色真诚地拦住了他。

“张大人和阁主想邀您一叙,不知您可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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