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药里原本就有一些安眠成分,所以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尽管阿双他们不让她做任何的事情,而且她的确绝大多数时候都听从了他们的意思自己一个人回房间去,但是还有某些少数的时候她实在有一种很想做些什么事情的冲动,因为她深知人总不能每天都呆在房间里,不然绝对会发毛。
所以一旦那样的心血来潮之时,她就会拿出一种身为当家女主人的权威,谁也不能拦着她想要做的某事。
这种心血来潮的冲动舒离几乎少的时候会产生,这么久以来只试过三次。
第一次的时候,某天从床上醒来,发现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来一条白色的羽毛,心里纳闷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时候飞来了几只不知名的飞鸟,据她这么久以来的察看,这个地方压根就没有听到过鸟叫声(其实就算有鸟也会被这里的人给赶走了),她心血来潮,非要在这个地方找出一只鸟来。
她在整个别墅周围不屈不挠地转了半天,却没有告诉大家自己的意图,只是自顾地转啊转啊。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以为她是在散步,因此没有太在意,到后来才发现不对劲了,新来的夫人怎么走了大半天也不回来呢?大家实在看不过眼了,就她那样的身体顶着太阳走上那么大半天,实在叫人担忧,不过谁也没有能够劝动倔强的舒离。后来阿双问她为什么要走这么久,她才让人难以言对地说出两个字:“找鸟。”
到后来还是没有找到,所以舒离自己不等别人再来劝就回去了,这一天她睡得格外沉重。
还有一次心血来潮把后院里书上掉下的叶子全部都扫了个遍,她心血来潮那天风正好比往常要大,所以风吹啊吹,叶儿飘呀飘。
最后这一次就是此刻了。
她感觉自己实在躁得慌,一定得找些事情做,其实是闲得慌。
他们都去打扫屋子和庭院了,舒离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事情。
她走近了厨房看见被放置得十分整齐的锅碗瓢盆,于是就下定决心要做出一道像样的菜来。事实上,她没有半点做菜的经验,从冰箱里随意选出几样叫不出名字的食材,然后开始她的炒菜大业。
先是用水洗一遍锅碗瓢盆,然后再洗菜切菜,切菜这个步骤让她十分受挫,因为她发现这其中选了最多的一样菜切起来让她好生难过,一边切着一边劈里啪啦地掉眼泪,一种越挫越勇的心情一路支撑着她。然而经验表明,越挫越勇是有保质期的,就像当初找鸟一样。她觉得哭着哭着自己最开始的那种躁得慌的闲心沉寂了许多。索性把刚才切好的大半洋葱又塞回了冰箱,用手抹了几把眼泪,而手上的洋葱熏味更重,好像哭得更加严重了些。
等到她从厨房出来,两眼雾蒙蒙地看见前面的楼梯上突然走下来一个有点眼熟的高大的身影,再次抹了干了眼泪,才感到有些惊诧。
程钺刚刚决定“醒过来”,还没有下完最后一步阶梯,就看见眼前这个愚蠢的女人抹了一把眼泪诧异地看着他,心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你——你没死啊?”舒离喃喃地说道,不过她的“喃喃”声音还是有点分量,程钺听到她一开口就问自己这么一句原本阴郁的脸变得更沉了。
一般人开口问的第一句话绝对应该是“你醒了?”或者“你好了?”之类的,舒离这么一说感觉一直都在盼着人家去死。
其实舒离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先前钟正川一直渲染一种程钺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坏的氛围,所以舒离的心情也跟着有些惴惴不安,总感觉自己干了什么坏事,在那之后差不多每天晚上她都忍不住跑进他房间里对他的情况一探究竟,生怕哪天就听不到了他的心跳。
但是现在他居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舒离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感谢老天她没有造成杀孽。但是很快舒离又忍不住惊叹:“哇,果然剧情君十分强大,现在好像真的是第三个月,程钺居然真的醒过来了。”
不过有着“细致观察力”的她突然发现程钺看她的眼神里好像有一种十分明显的不悦,以及还有——嫌弃。她的心里顿时又升起另外一种说不清楚的莫名情绪。
于是乎,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