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少年站起身穿好衣物，束好头发，瞥见林怀一脸悲戚，问道：“可是宿醉还未过？”

“是还有点难受。”林怀思量了一下，又道：“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少年惊愕，盯着林怀动了动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回头对着屏风后面道：“你们先下去吧。”

屏风后面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过后，两个未着上衣的精壮的男子从屏风两侧走出来，捡起地上有点点污浊的衣服，行完礼就出去了，林怀眼神一直跟着两个男子动，屏住呼吸，又摸了摸自己的完好衣服，松了口气。

半晌，少年才坐在桌案旁，倒了杯茶慢慢喝着，道：“坐吧。”

林怀回头，少年眉眼冷淡，没刚醒那会迷茫了，一双杏眼看得他有点站不住，感觉这个少年看起来不像他想得那么单纯啊，自己是不是暴露得有点早了。

“我可能昨晚喝太多了，现在有点懵，好像失忆了，这是哪里？”林怀坐到他对面，也学着他倒了杯茶慢慢喝。

“这里是大梁的南风馆。”少年斟酌了一下，又道：“我是姬年，跟你算得上是挚友，你叫林怀，太子增的老师，段干崇将军的养子。”

林怀点点头，这一穿怎么给穿到战国了，不过他居然是个官二代，挺有意思的，这样找人也不麻烦，道：“你知道天下第一剑客的传人在哪里吗？”

姬年挪了挪手边另一个杯子，看到里边还有小半杯酒，漂亮的小脸蛋有点拧巴，对林怀道：“我不懂剑术，不太清楚天下第一剑客是谁。”

林怀有点愁，倒也不气馁，反正姬年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毕竟是天下第一剑客，总归有些名气的吧！

“手伸过来，我给看看。”姬年看林怀一下一下地扣着桌子，和桌子有仇似的，表情还挺凝重。

林怀把手搭在矮桌上，姬年扣住他的脉搏，半晌，只见姬年两道修长的眉快绞到一块去了。

林怀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道：“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姬年收回手，道“脉象平稳有力，安康之象。”

“没事就好，你居然还懂医术啊？”林怀松了口气，理理袖子。

林怀看见姬年手叩上旁边的杯子，杯子里有小半杯酒，神色不太好看，道：“怎么你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没事，就是不知为何你身体安康却记不得事。”姬年放下杯子，看了看窗户外边，又道：“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府罢，段干将军今日归来，你不在府上，肯定又要挨棍子。”

挨、挨棍子！林怀打了个哆嗦，听起来这个养父挺凶。

林怀见姬年起身，忽然想到什么，道：“姬、嗯……阿年，你是什么职位啊？”

姬年站定看着他，眼睛漆黑，道，“我是卫国人，来魏国做质子。”顿了一下，又随口道：“也算是侍医。”

林怀听到这句话，左胸口一处抽了抽，好像有种愧疚的感觉油然而生，但只有短短的一促，并没有在意。

林怀觉得他有些可怜，说好听点叫质子，说难听点就是弃子。

看姬年秀秀气气的，感觉越发他可怜，林怀眼神变得温和，忍不住揉揉他的头，道：“没事，你是质子我是养子，咱们也算是惺惺相惜，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会在你前头挡刀子的。”

姬年怔了怔，反应过来，拍开林怀的手，嫌弃道：“谁要和你惺惺相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揉揉手，林怀不恼，眼神反而温和得像个老父亲。

看得姬年又忍不住想开口，林怀忙道，“就我可怜就我可怜，我这眼神天生带点，咳咳，慈祥，看起来就像谁都是自己的……”林怀看姬年脸色越来越黑，不敢继续说下去。

“走吧。”姬年不理他，起身掸了掸衣服。

“去哪？”林怀不解地看着姬年。

“才说了送你回将军府。”姬年嘴角勾起，斜睨了一眼林怀。

笑容落在林怀眼里，有点虚，讨好道：“好阿年，你笑得可真好看，人又生得俊俏，肯定是对我好的，可我这肚子里缺点东西。”林怀一手搭上姬年的肩，心道：虽然没有我家时玉大宝贝儿好看，但好汉不吃眼前亏，马马虎虎夸一下他吧。

姬年动了动肩，没甩掉肩上的手，嫌弃道：“是缺点东西，但不是肚子里。回去也让你妹妹好好瞧瞧你现在有多傻。”

林怀不理他说自己傻，龇牙看着他，“我还有妹妹呢，走走走。”走了几步又停下，郑重地看着姬年，道：“她有你好看吗？”

“……”姬年知林怀在打趣他，瞪了林怀一眼，大步往前走。

“阿年别走呀，我妹妹有你好看吗？”林怀追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