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餐桌上坐着李客夫妇,两个年轻女孩,四个男孩,女孩一个留着黑直长发,端正坐在桌前等着仆人把食物端上来,另一个留着金色的短发的趴在餐桌上百来无聊摆弄着手机。
男孩有三个看起来已经成年,剩下一个看起来是个只有十几岁的男孩。看起来较年长的男孩打扮中规中矩,黑色的短发发利落干净,服帖梳在脑后,鼻子上架了一副无框眼镜,衬衣的前几颗纽扣被解开,但脊背仍然挺得像是比了个尺子似的。另一个稍年轻的倚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中指无名指上都带了几颗戒指,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意那些戒指的意义。他们中间坐着的就是下午被碧芸带出去看病的男孩,他坐在两个哥哥中间,也撑在桌上,一只手扶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小的男孩坐在碧芸身边,两只脚悬空在椅子上,微微晃动着。
“下星期方憬结婚,邀请了我们家。”碧芸突然想起了请柬。
“怎么又结婚?前些天不是刚结过一次吗?新娘都跑了。”李客抬起了头。
“你都知道上次新娘落跑了,还问为什么结婚。”碧芸瞟了一眼李客,笑笑。
“上次的新娘追回来了?”李客笑道。
“是啊。”碧芸笑道。
“这回愿意了?”李客问道。
“嗯。”碧芸扬了扬头。
“这才几天,我们当初可没这么块的。”李客感叹道。
“我们那时候是什么时候?还有,你见不得人家好吗?”碧芸取乐道。
“没有……”李客摆摆手辩白道。
“还有……”女主人转向他的三儿子,“殊华,这次婚礼你一定要去,也认识认识人,不许在找借口了,你的病也多亏方医生了,人家儿子结婚你怎么可以不去?”
“嗯。”殊华漫不经心应道,“只是有点讨厌他身上的味道。”
“讨厌?”碧芸笑了,“他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呀……”碧芸感到背后一阵发麻,李客正认真看着她,她连忙改口,“其实也一般,只是不难闻罢了。”
说话间每个人的手旁都放了一个高脚杯,只有殊华例外,他手边是一个厚底浅口的玻璃杯。
开头端了酒器的男人走到李客身边,把红色的液体倒进他的高脚杯里,然后是碧芸……屋子里充满了血腥味。端了牛奶的男人也跟在他身后走到餐桌前,往殊华的杯子里倒了牛奶然后就退到一边。
桌前的人很自然端起手旁的杯子,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要不……”殊华犹豫道,“可以帮我倒一杯吗?”殊华对第一个仆人说道。
“怎么了?”碧芸有些担心地看向殊华。
“没什么。”殊华轻轻摇头,“就是想试一下。”
梦里粘腻而窒息的感觉,仿佛永不餍足。和他尝试过的感觉有些不一样,无时不刻不散发着诱惑他,引诱他陷入暴力与鲜血的魅惑之中。
他想试一试鲜血的味道,会不会和从前不太一样。
仆人重新拿了一个高脚杯放到殊华身旁,盛满了鲜血。
“就是试一口。”他这话也不知道在和谁说。
其他人的空杯子已经被收了下去,所以人都注视着殊华。
碧芸一家都是吸血鬼,她是,她丈夫也是,她的孩子也是……殊华更是!
可殊华自出现就是怪胎——无法进食。众所周知,吸血鬼以血为食,而殊华,怕血,一喝血就吐……后果可想而知。
幸好,后来遇见了方医生的爷爷,知道曾有吸血鬼居然可以像僧侣一样可以以乳品蔬菜为食,延续生命。于是他们让殊华试了试。结果居然可以,所以,殊华勉强靠那些乳品蔬菜活到了今天。除了比其他的吸血鬼显得羸弱一些,苍白一些,他至少一直活着。
殊华举起高脚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嗯,似乎不是很难喝。”殊华重新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呕……”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殊华可以正常进食的时候,殊华感到一阵熟悉的恶心,猝不及防在面前的桌布上吐出一滩血渍。
殊华看着桌子上的血渍,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变成正常的吸血鬼了,但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他什么都没有做,惩罚又凭什么会被撤销?
殊华拉开椅子,一言不发回到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