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片刻的安宁,坐在沙发玩筛子的人,站在墙角欣赏自拍的人,一旁搔首弄姿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眼神会意,鱼贯而出。
门关上的一霎那,秦放猛摔手中的被子,刺耳的破碎声令空气都震动了几分。韩子羡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发什么疯呢你,好好的生日干嘛动怒。”
秦放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枕着脑袋,望着氤氲上升的烟雾,双眼空洞迷离,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元气,只剩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我妈死了。”
韩子羡倒了一杯白开水正喝着,闻言惊愕又同情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安慰:”秦放,你还好吧?生死有命,阿姨在天上会过得很好。”
秦放歪了歪头,用力抹了一把脸,甚是没趣说:“快死了,还没死呢。”
“那你乱说,我收回刚才的话。”
秦放的家庭恩怨以及秦放爸爸的风流浪迹,韩子羡有所耳闻,当年秦放爸爸同时包养的三个女人自相残杀的新闻传遍了江北片区。人人羡慕又怨恨,好在漫天纷飞的流言蜚语并不影响生意场上的博弈,很多人都说他爸爸有能力才能包养这么多女人。
秦放很乐意步爸爸的后尘,有其父焉有其子。
夜莺酒吧的经理推门而入,笑脸迎上来,在秦放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话,秦放脸上那层雾霾瞬间烟消云散,云开日出了,饶有兴致地对韩子羡说:“我说你禁欲太久会疯掉的,等下给你个惊喜。独乐乐不如齐乐乐。”
韩子羡看出今天的寿星情绪不太好,本来打算送完礼物就一走了之,现在只好再多陪一会。谁叫秦大少爷只宴请了他一个人呢。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今天怎么就请我一个人?那群经常和你厮混在一起的朋友呢?闹翻了?”
秦放翘起二郎腿,摇匀杯中的酒,满脸不屑道:“不需要,只要我想过生日,每天都是我的生日,今天是我妈生我的日子,也是我最痛苦的一天。”
桌面上杂乱无章,摆满了空酒瓶子和烟灰缸,还有一些凉食,韩子羡抄起一包烟,取出一根夹在手中,点燃吸了一口。
“这么说,你痛苦的日子要我陪着你渡过了?因为你的朋友里只有我是痛苦的。既然是你妈生你的那天,怎么不去医院陪陪阿姨?”
韩子羡半开玩笑说,鼻腔里缓缓飘出两股烟雾,遇见空气之后逐渐稀释远去。
秦放又灌了一瓶酒,凑过去满嘴酒味对韩子羡乐呵呵说:“我看着我妈,仿佛看到以后我也会是这个下场,等我爸娶了那女人,我一定会被扫地出门的,索性人生得意尽欢喜,莫愁前路遇悬崖。”
包间隔绝了外面的鼎沸人声,外面和里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一面狂欢忘我,一面谈着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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