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经理摆着臭脸，给他讲条件：“告诉你，今时不同往日，夜莺酒吧要改革，而且我们是正规营业，未满十八岁的不要。”

沈凡生说：“我还有两个月就满十八。”

经理说，卖酒的不要，服务员也够了，你只适合去做陪酒陪睡的。

沈凡生注视着经理蜡黄奸诈的脸，一字一顿：“你他妈，够了。”

休息室里，两人目光交锋，沈凡生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用力砸在经理头上，经理躲过了。喊人把沈凡生这个疯子赶出去，以后也不许再踏入一步。

几个彪悍的服务生把他架出去，恰巧被刚下车的陆成风看见，问清来龙去脉，对单枪匹马就敢拎瓶砸人的沈凡生刮目相看，秦放越看越熟悉，想起是那天晚上韩子羡看上的人，嘱咐陆成风给他一点“封口费”，自己先行进入酒吧。

陆成风给了两千块封口费，回去找秦放大闹，揪着他喋喋不休问：“为什么要我给他钱？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秦放耐心十足解释了一遍，陆成风才罢休。

沈凡生回到江北区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当他轻手轻脚地迈入自己房门时，被藏在黑暗深处的杨巧手拿擀面杖打晕。

醒来发现房间的窗户，房门全被锁死，他用尽全身力气敲打房门，踹，敲，撞，都没用。杨巧抬了三个空煤气罐抵在房门口，沈凡生一遍又一遍试图唤醒母亲，他说：“妈，你把门打开，我好饿，我不是沈俊初，我是您的儿子，把门打开啊。”

杨巧蹲坐在他的房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枕头，抚摸着柔软的枕头，哈哈大笑：“骗子！骗子！沈俊初被我关起来咯！小凡，乖乖吃饭饭，吃完饭去上学哦。”

卧室隔音效果很不好，沈凡生的希望是在杨巧的自导自演中一点一点消失灭绝的。杨巧在客厅来回走动，忙个不停，到点打开外面的铁门，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说：“凡生！你的书包怎么忘记拿了！快点去给我找回来！”然后听见关门的声音，过了会门又开了，“看看，还好我陪着你一起出去找，天下这么大的雨，淋感冒了可不好。桌子上的饭都冷了，妈妈去给你热热，你先看会电视，别坐地板上哈。”

“凡生，妈妈要带你去找爸爸。爸爸在那里的公司开得可大啦！等我们过去再接外公外婆过去，你开不开心呀？”

“凡生，不要低着头走路，你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你爸爸走路可从来都是挺胸抬头的，可帅气啦！”

“凡生，外公外婆会在天上守护你，不要哭了，妈妈不是在你身边嘛。”

“凡生，爸爸说再过几天来看我们。”

“凡生，你爸爸是个负心汉，他有三个老婆，公司已经破产了，我们再也找不到他了。”

“凡生，吃饭拿筷子中间，不要和沈俊初学！头发不许长过耳垂！不许穿这种颜色的鞋子！不许和那个女同学玩！”

“凡生，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找外公外婆好不好？”

“沈凡生！你给我滚！你，你，你！居然和男人混在一起！！你给去死！去死！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死了永远不要回来！”

杨巧三天时间在这里走完了前半生的经历，连带着沈凡生一起，陷落地狱的流沙。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