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2/2)
闫遂觉得自己正站在理智流失殆尽的边缘,一边是林千瑀紊乱的鼻息和鼓噪的心跳,一边是东北口音浓重的欢乐小品。
要疯了。
像是找回了失而复得的宝藏,林千瑀几乎每一处皮肤都被他视若珍宝一般地小心摩挲了一遍。闫遂原本只想用手,最后还是情难自已地用了嘴。从侧颈一直向下吻,手也跟着动情地向下摸索着。
柔软、硬挺、冰凉、温热。
闫遂闭着眼,生怕自己没忍住提枪上阵,将吐息全数留在了林千瑀的皮肤上。
擦个身擦了一个多小时,隔壁床的陪护人员和闫遂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小青年心虚的不行,那位阿姨却笑着说道:“你跟你室友没一起洗过澡吧?第一次帮病人擦身是挺不好意思的,过几天就自然了。”
他俩何止是一起洗过澡,闫遂擦过的地方他自己都不知道碰过多少遍了。他只好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而那之后闫遂确实自然了不手,再也没对他家鱼大上下其手。
出院那天林千瑀回家的第一件事是用莲蓬头洗澡。他的膝盖还不能碰水,他们这儿又没浴缸,那天洗的异常艰难。于是当天闫遂就给订了个浴缸。
在床上,林千瑀平躺着膝盖会不舒服,闫遂又给他垫了个枕头。
医生说得把腿伸直才好的快,闫遂因而不想让他打游戏怕影响康复。林千瑀不乐意,他下个月月中就得开始报名内战赛了,他因伤落了一个周,本就担心手生的问题。闫遂拗不过他,买回了个给他搭脚的小凳放在桌下。
闫遂平时不管照顾起居还是一日三餐,都可谓无微不至。但这种细心照料更像是亲情,回家之后,他俩连一个像样的吻都没有,床头新开封的薄荷糖也无人问津——林千瑀每次将魔爪伸出去,都会被闫遂强硬地塞回来。
“是我太麻烦了,让他心生嫌隙?”林千瑀望着闫遂的背影,心情有些低落,“确实,他才刚二十,让这个年纪的孩子任劳任怨地照顾一周,任谁都会不爽。”
闫遂自诩是非常了解林千瑀的,要捕捉他这点小情绪并不难,三两下便让后者一五一十地把自己顾虑交待了。
为了方便林千瑀伸腿,茶几暂且往前摆了许多。他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小条罅隙,这让林千瑀非常不适应。
闫遂组织着措辞,胡乱将自己那有些长的头发使劲揉了揉,后脑勺的苹果把子都被他揉散了。“千瑀,我俩现在还不能做那种事耽误你养伤。医院里哪哪都有人,所以我知道自己还克制得住。但是回到家就我俩。”
“每当我碰到你就像心里弹了个火花。要是跟你肢体接触十几秒,我就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线在火舌上烧,线一断我就……顾不上你的膝盖或是其他地方疼不疼了。”闫遂捏着拳,声音越来越小,“我怕我会忍不住想对你用强的。”
林千瑀的喉结动了动。他大胆地将手捂在闫遂的腹肌,这儿的温度已经有些偏高了。闫遂惊恐地想掰开他的手:“你听不懂人话吗?!”
“懂啊,”林千瑀有些莫名地看着闫遂,“我摸你十几秒,你就想把我强了,不是吗?”
闫遂费了老大劲才把他趴下来,捂着脸缄默了一会,起身从冰箱里取了听啤酒一饮而尽。林千瑀看他捏扁易拉罐丢进垃圾桶里一气呵成,还在出神地想挺帅的,闫遂就沉着脸过来,将他压在沙发上,蛮横地吻了上去。
林千瑀终于体会了一回对方所谓“用强的”和普通为爱鼓掌有什么不一样。他俩平时只要没做到重点,还是能互相逗趣甚至跟讲相声似的。当然也有情意拳拳全靠眼神和肢体交流的时候,全凭当时气氛而定。
但此时的闫遂确实不一样,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林千瑀头一次觉得自己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对方那沉的像一口井的眼神透着一种扼喉抚背的魄力,手上的力道也比此前重了不少。
这位的脸本就对林千瑀有着摄人心魄的吸引力,现在他只觉得魂都被吸进闫遂的双眼里,怎么都欣赏不够。
对上他像着了魔一样痴迷的神色,闫遂恣意妄为的冲撞也愈演愈烈。
颜狗本性难移,林千瑀为了看那张脸,脑子里明明已经意乱情迷,几经撕扯断片了好几次,又飞快地拽回丁点意识。除了用以观赏之外,他还得留意着调整姿势让自己膝盖压力不至于太大。毕竟为了这膝盖他才不得已折腾了好几天,此时还未痊愈,线也才刚拆没两天,林千瑀不得不留心。
比较糟的是这回他俩毫无准备。闫遂走之前把家里性用品要么加紧用完要么丢了或者带走,从医院回来这几天因为不准备造次也没敢补充物资。因而润滑工作基本没有,这位大学生的型号本来就是001得买Lsize还有点勒的类型,林千瑀还是头一次被这么草率地对待,每次闫遂进来的时候他疼的都快飞升了。
他俩在一起快一年,目前探索出让林千瑀欲仙欲死的诸多方案,像技能按键刻在手指记忆中那样,已然成为了闫遂肢体记忆的一部分。他即便意识早就迷离出走仍深谙此道,因而林千瑀所察觉到的疼痛也很快在快感中覆灭。
他们开始的时候是八点左右,等闫遂在自己粗重的喘息中回过神来,已经十二点过了。禁欲久了,闭门一造就是多杠涡轮增压器的超跑,闫遂只觉得每个细胞都魇足而愉悦。
“爽了?”林千瑀冷笑一声,哑着嗓子道,“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闫遂:“不就……做了你吗?”
林千瑀继续佯装冷脸:“你把我的左腿折起来,我哭着喊疼你还在一脸狰狞地笑,你忘了?”
闫遂立刻慌了,仓皇起身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腿放平。
“你捏我的膝盖听我鬼哭狼嚎地求你松手,都忘了?”
闫遂眼眶瞬间红了,哆嗦着唇,欲言又止地看着林千瑀。
糟糕玩脱了。林千瑀心道不妙,赶紧招了全是自己胡诌的,被闫遂气急败坏地吻住。
“我真没伤到你?”闫遂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千瑀叹了口气:“你要我说实话?”
“嗯。”
“我觉得完全没影响是不可能的,下回不许乱来了。”
“膝盖……很疼吗?”
“可以接受的范围。”
“对不起,这两周不会了。”
林千瑀仿佛看到了他的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算了算了这回也是我瞎撩自作孽。”他无奈地摆摆手,向闫遂借了点力坐起来。
“你罚我吧,什么都行。”闫遂的那点气势早已不见踪影,委屈巴巴地没眼都在乞求原谅。
不过也挺可爱的。林千瑀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行吧,那我想想要罚你什么。”
最后具体罚则被定了下来。林千瑀每晚得以揉着闫遂的腹部入睡,偶尔起反应了,闫遂帮他用手解决;闫遂起反应了,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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