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2/2）
“你干嘛，求婚吗，这么隆重？”林千瑀脸微微有些发烫，用袖口蹭了蹭鼻尖坐了下来。
“我也想啊，我求婚你答应吗？”闫遂接着他的话笑道，“好了，这顿就当是昨天的回礼。”
林千瑀开始动筷了。他吃东西的时候不怎么讲话，特别是喜欢的菜肴，虽然不至于大快朵颐但也下箸如飞，一口接一口地像是一会有人要跟他抢似的。
闫遂吃饭则比较倾向于细嚼慢咽，最近除了夜跑没怎么有时间锻炼，他的腹肌又有了点消失的趋势，为此他不得不从饮食上试图控制体脂。林千瑀得知以后表示没了就没了不能吃东西太折磨人了，闫遂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他当时夹进碗里的红烧肉。“不行，这是尊严问题。”
而事实是腹肌曾给他带来过莫大的满足感，一旦没了这玩意儿给林千瑀一边赞叹一边摸着玩儿，光是设想一下挫败感就能把他淹个半死。
林千瑀吃完了正餐，把餐具收拾了一下，拿了干净的盘子以及吃蛋糕的刀叉过来。他坐下来，但似乎并没有立刻切蛋糕的意思。
“闫遂，我跟你说个事儿。”
林千瑀很少叫他本名，闫遂也不由得正襟危坐。“你说。”
“本来也准备这几天找个时间和你谈一谈，不过今天这样也算刚好。”
“嗯。”
“一些部分之前跟你提到过。你之前不是说，我烦恼的事，关于我们未来考量的事，也跟你说说吗？我今天想说的就是这个。”
林千瑀啃了个羊角酥，整理措辞。“跟你说过的，我准备明年春天去D会计师事务所应聘审计，当然能去做咨询更好，D事务所的咨询业务比较出名。如果应聘没能通过的话，就去给大企业投简历试试。这是第二条路，我们暂且不提。”
林千瑀跟闫遂解释过，包括D事务所在内的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对他们专业的毕业生而言有着人才跳板的地位，F大和虹州财大的应届毕业生没少成为D事务所里的会计。一般诸如知名私募、信托公司，或者大企业投资、财务的岗位，都更乐意接受有四大会所从业经验的应聘者。
“第一条路的话，我问了下现在在那工作的同学，还有刀再，刀再是四大之一的P事务所出来的，他们说我进去应该不难，十拿九稳，所以现在我还没有考虑第二条路的问题。”
“如果进了D事务所，我计划是最少待上两年。第一年把CPA的综合考完，再考个CFA，这样跳槽方便一些。呃当然要是我中途因为太菜被辞退了，或者我得外调这个可能性另谈。”
“所以，随意，我虽然觉得现在问你想考研还是工作有点早了，但我觉得还是得听一下你的想法。”
这的确关系到他们能否一起继续在虹州待下去的问题。
“我之前想过，”闫遂抿了抿嘴，“我最开始是想工作的，当时因为想养你......后来认真想了，也参考了一点建议，我觉得要不还是考研吧。”
“考回榆城还是留在虹州？”
“F大。”闫遂坚定地看着林千瑀。
后者颔首，没忍住笑意。“哎你别定这么早，很多人大三下才定的，说不定九月什么招生简章一出来就又换目标了。”
“不换，就F大。”闫遂执拗道。
林千瑀在他眼里是再优秀不过的人了，闫遂不知道怎样才能抹消心中他俩之间的不平衡感，只能以林千瑀为目标尝试着去努力。
他的这些心事不是没和林千瑀提过，后者对于他执着于自己母校的缘由也是心知肚明。
“那这样，我们继续说。最好的结果是你考上了，这样的话，”林千瑀低头笑了一声，“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搬过来住了。”
闫遂难以置信：“真、真的吗？每天都住？”
“每天住。”林千瑀点了点头。
闫遂只觉得像啃了一口结晶白蜜，甜的不行。
“但如果你没考上怎么办？二战吗？如果你第一年不行，我是你家里人，可能更希望你出国深造。”林千瑀叹了口气，“其实有条件去国外见识一下更好，可我舍不得你出去个一年两年，我总觉得这点私心挺害人的。”
闫遂想说他并不想出国，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太没追求了，只好搜肠刮肚地换了一句。“我也舍不得你，千瑀。”
“肉麻，行了，我接着说。假设第一年不行的话，你家里可能让你出国或者回家工作，当然你留在虹州工作也可以，不过榆城工作应该会轻松很多......我其实有想过要不你去做主播算了，又怕把你往火坑里推。”
闫遂认真地看着林千瑀：“如果没考上，我会选择二战或者在虹州找工作。家那边没有关系，其实我做什么只要不是不正当的，他们都不会有异议。就算没能上岸，我也想跟你留在虹州。”
“我怕你那时候太辛苦了，就忍不住会后悔。”
“不会！”
林千瑀没接下去：“对了，家里还有三得利吗？慕斯配酒天长地久。”
“想喝就直说将什么歪理。”歪的还挺押韵。闫遂笑着取了两听过来放在桌上，他没急着坐下。
“千瑀，我......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林千瑀为他敞开怀抱。
闫遂曾经非常喜欢林千瑀跟他推心置腹促膝谈心的时光，但相较之下也有幸福感更甚的时刻，比如现在，他听着林千瑀把他细致写进了未来。林千瑀不会随便开空头支票，他能预见的也只有近几年的大致方向，但已经足以让闫遂魇足得难以言喻。
就算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他此刻也暂且不想去考虑。
去年秋天他头两次约见林千瑀时，“喜欢”之于他，是镜花水月，是一厢情愿。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喜欢”像是浮光掠影，像是让人“但愿长醉不复醒”的黄粱一梦。
但时至今日，闫遂所怀抱的“喜欢”，是特别特别想和这个人一起过下去。
“要考就好好考，宝贝，”林千瑀抱着闫遂，吻了吻他的侧颈，“考上了我就能光明正大养你几年了，当金主的感觉一时爽，一直当一直爽。”
闫遂也被他逗笑了，退开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快吃蛋糕。这不都是明年的事儿？你今年答应了我件大事还没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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