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2/2)
这赛季璃莺还多了一个抽走MP的技能。但不像孚尹那样吸走为自己所用,并且能抽掉的量不多,因而大多璃莺玩家更愿意选同槽位的另一个加跑速的技能。闫遂思索片刻,还是选了抽蓝。
纵胆这边就很直接了当,选的都是林千瑀在2V2中常用的技能和装备配置。第一纵胆鱼大的声音里都藏不住亢奋:“大哥这把怎么打?”
通常情况下,如果选择攻击祛邪,岐黄肯定盾一好就套给队友以减少伤害,磨到治疗疲劳刷新再找点击杀。如果选择攻击岐黄,祛邪在后边限制,妨碍纵胆输出。闫遂猜测对面可能也是以这样的思路为大纲,这一把祛邪大抵会死守在与治疗触手可及的位置。
“你上去给祛邪挂Dot,挂完意思意思打几下,然后转火奶妈。”
林千瑀扶了扶耳麦:“成。”
“我喊你转火你再回来打祛邪。”
林千瑀比了个OK。
之前跟齐瑟以及其他指挥合作3V3的时候,对方还会告诉他具体什么时候转火。在闫遂这儿,就大可以把这些抛在脑后专注做一条无脑输出疯狗。况且每次闫遂喊转火,一般都不会太为难他。譬如不会让他断掉五跳大技能,大多还会把目标提前引诱到他跟前等等。
就很爽啊。
本场地图是本赛季的一个新地图——竹林里的一处颇为空旷之地,地图上的障碍物非常有限,只有零星地分布着几颗竹笋。这是锦夜玩家最恶心的地图,因为遁形之后还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但对于其他玩家而言,其难度在于那些竹笋不可以直接踏过去——跟前有棵竹笋,需要绕行或者跃过;如果跳跃或者飞身的落点在竹笋上,则会出现角色前移一步的片刻僵直。
纵胆方一开场,就已经一个离尘剑冲上去直逼祛邪、随即,正如闫遂所料,祛邪被套上了护盾。纵胆挂好持续伤害便不再恋战,将长剑指向他不远处的岐黄。
岐黄技能读条多,只能依靠走位躲避输出,抓住空档来给自己治疗。纵胆贴身的瞬间她先是开了个免疫控制的技能以防被控,纵胆却丝毫没有控着再输出的意思,一套剑法如暴雨一般袭来。
祛邪试图阻碍纵胆,但凡是纯伤害技能纵胆便不加理会,让璃莺在身后为他抬血;如若有控制或是骚扰的意思,璃莺便出手牵制祛邪。祛邪不敢远离,此时的距离并不能达到法术伤害最大化。
岐黄的躲避操作都被纵胆预判,在纵胆的剑下十分被动。瞬发或短读条的小技能也用完了,此时丝毫没有给自己治疗的机会。
祛邪干脆转身给了璃莺一个致盲,继而回去试图控一手纵胆。
璃莺的眩晕技能几乎和他的致盲同时出手,他急于回头,没留意闪避那一记琵琶的音波,进入眩晕状态。这一控制技能还没结束,祛邪身上的盾先被纵胆开局挂上的Dot打破了。
“祛邪盾破了,在你两点钟方向,我在你正前方。”林千余提醒道。
“嗯,你接着打奶。”
岐黄狼狈地后撤,好不容易瞬移技能的CD结束,她跃起释放了瞬移。纵胆也乘胜追击扫出一记控制,她落地后接了个后空翻堪堪躲掉,却好巧不巧踩在了竹笋上。
林千瑀眼前一亮,绕过竹子的同时接了一个控制。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开了爆发Buff和五跳伤害的大技能。
岐黄已经奄奄一息了,祛邪眩晕结束后此时已经冲了过来,开启爆发正南圣君,控住了纵胆。但令人困惑的是,他并未接上后续的操作。恢复之后的璃莺也赶上来跃过竹笋,给了岐黄补了个控制。
不论场下的观众抑或是解说,皆是这才发现祛邪的MP已经所剩无几。
正南圣君状态下的三个技能蓝耗相当大,在开了正南圣君之后,除非这一状态的持续时间结束,否则只能使用这三个技能。即便像此时蓝条被悄无声息抽到无法使用技能的情况,也无法退出正南圣君状态。
璃莺带进来的抽蓝技能CD八秒。闫遂的键位安排上,把“shift+上滚轮”定为瞄准第二目标,“shift+下滚轮”定为抽蓝。本局他设置的第二目标正是祛邪,每次把目标切过去的时候顺便滚一下下滚轮,以至于不用分心去看CD好没好。即便在致盲期间,他仍抽了一次蓝。
这样一来二去,祛邪的MP就被他悄无声息地滚完了。
“宝贝你什么时候把人家的蓝给抽光的啊。”林千瑀的嘴角止不住上扬,他手里也没闲着,纵胆身上控制比祛邪的正南圣君状态结束的早。方一恢复自由,他便补刀带走了岐黄。
胜负已分,千山屿也放弃了挣扎。
闫遂其实心里没底,璃莺被致盲之后目标焦点还在祛邪身上,他只能一边凭感觉朝着两点钟方向滚鼠标,一边忐忑着,不敢保证在祛邪使用正南圣君之前刚好把蓝抽到不能用的程度。况且岐黄的一些回血技能是可以回蓝的,他相信对面应该发现他带着抽蓝技能了。
只要在他一点点抽蓝的中途计谋败露,岐黄一个治疗便可以让这一切付诸东流。致盲期间他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上,生怕睁开眼祛邪已经带着充裕的MP对着纵胆开了正南圣君。
因而看到祛邪在纵胆身后开正南圣君的时候,他一瞬间是有些慌神的,下意识地冲过去试图挽回一局,目标已经切到了纵胆身上随时准备抬血。但当他留意到祛邪没有后续动作后,切过目标看了一眼,才发现他的蓝确实不够了。
闫遂不放心,又顺便下滚了一下鼠标,紧接着把目标切回给岐黄,还毫无破绽地留意到了她身侧的竹笋。接下来便是结局的画面,纵胆顺利击杀岐黄,祛邪退出比赛。
林千瑀摘下耳机,起身踉跄了一步,将闫遂的脑袋搂在胸口。
后者的呼吸有些粗重,像抓住救命绳索的落水者一般。闫遂条件反射似的攀上林千瑀的腰,这才从仓皇不定中缓过神。
他的这一系列举动不过几秒,连玻璃外的镜头都没来得及捕捉到,却被林千瑀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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