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顾虑还以为可以一直这么过下去，他只要还能看见戚垣，就无所谓戚垣要对他怎么样或者不对他怎么样。

他根本浑然不觉他的喜欢实则是病态的、无理的。

他的喜欢是这样极端，而尚且平衡的情绪天平另一端，则搁着悲观。

平日里若无其事，内里却是未愈的腐同烂，与行尸走肉唯一不同的是血浆里还翻滚着深沉的喜欢，却丝毫不敢谈及甚至是幻想，哪怕是在角落里静悄悄的喜欢，他也没有想过要和戚垣有点什么。

但戚垣是何等出色的敏锐，且不说他尚未分化即是联邦的精英哨兵小队首领之选，更别谈他的基因片段里有着远古开化的哨兵本能。

他只是懒得去计较。

对他而言，顾虑只不过是一个根本不会和他有任何相关的人。

他知道顾虑又在看他。

无所谓。

他只是慢悠悠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顾虑。

顾虑瑟缩了一下。

他曾经送过一盆小巧可爱的多肉给戚垣。

还记得戚垣接过之后随手搁在他房间窗台。

那株多肉在后来的风雨里晃的厉害。

顾虑看着它从丰盈到衰败，干瘪，继而腐烂化土。

春天过了夏天过了，卡达的秋天不止一提。

转眼即是寒冬。

雪花片片。

窗台那连盆也竟无了。

时间是让瓦砾都粉碎的纯粹锋利。

岁岁年年，什么都在变。

只有戚垣看他的眼神不变，淡漠一如初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