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小队成员都是人精似的哨兵向导,敏感察觉到戚垣对顾虑的态度转变,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于是跟着奚落无视他。
不怎么讲话的顾虑本来就不讨喜,从前在学校就独来独往,如今更显形只影单,校里校外,来去都是一个人。
顾虑更少见到戚垣。
倒不是戚垣躲着他,他不屑做这种事情。
自学校回了几趟戚家,戚母看着他的眼神也逐渐陌生。
顾虑对她很抱歉,但更做不得什么。
那件事情让顾虑的身体变得很差,逐渐单薄起来。
土土伤愈之后行动力也大不如从前。
本来就没什么天资,全靠勤奋撑着,如今更是不提怎么上进,还能健康活着,做点不重要的杂事就是全部了。
他默默咽下一切人生焦灼,开始容易走神,更加不愿意见人。
他悄悄去纹了戚垣的英文名在颈后,蓄起不短的发小心遮住,仿佛这样他就不会在夜里心口翻来覆去地疼。
自己攒着一笔钱,租了处小屋子,终于打起精神想找戚母道别。
站在门口苍白指节还没敲下去,听见戚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打了个轻颤顿住。
“那您是要我如何?妈,我没在那天直接让山淮直接把他咬死已经是最大忍让!”山淮是那头漂亮云豹的名字。
戚垣少见的在戚母面前上了火气,额角青筋跳了跳。
戚母无奈撑着额头,揉揉鬓角。
“妈妈当然也知道。媛媛和我是故交,我是最知道她的。也是她早早离开,不然何叫顾虑变成这个样子?我听说他以前待的那地方也乱的很,保不齐是被人早就带坏了......”
顾虑在门外立着。
空洞的眼神盯着他自己的脚尖。
摇摇晃晃回了自己房里,轻轻关了门,倒在地毯上。
他静静待了一会,眼眶很热,但是干干的。
他轻轻把手伸到颈后,纹着戚垣的英文名的花体那处。
先是轻柔来回的摸,指尖情意缱绻。
爱极也痛极。
他只好狠狠开始挠,开始抓。
喉咙里不明的痰盂声,粘稠又急促,可怖的翻滚。
眼泪积了一汪,淌湿胸前布料。
这是疼痛引起的泉,又从心里直涌。
皮肤脆弱表皮层被抓红,逐渐渗出了血色,他指尖皆是一片血肉模糊,后背也渐被这疼痛泛湿。
他却在这疼痛里,明了一丝痛快和解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