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睁开沉重眼皮，头疼嗓子也干涩。

腰上还摁着一只健壮手臂，身后戚垣还在熟睡，和畅呼吸喷在顾虑后颈。

顾虑低头看看自己满身情欲红痕，鼻息来回皆是未散的情欲味道，夹杂戚垣房间一股独特木香，混的晃神。又见拉紧的窗帘后，落地窗之外日光大盛，忽然当下过去交错，恍若隔世。

心情一时间不知作何计。

他也不敢动。

一是不愿意叨扰还在休息的戚垣，二是还没想好如何向他谢罪。

他一厢情愿把戚垣拉进深渊。

千古罪人也不过他如此。

人生走到这一步，原是他活该。

顾虑看着腰间的手，轻轻把自己手掌覆了上去，手掌心贴着戚垣手背，大小正和相映。

温度两厢熨帖，亦不见他此刻心底寒凉，就只是血管温热。

握了一会，顾虑翻了身，看着皱着眉，已经要醒的戚垣，忍不住伸出手触及他眉目之间，想要为他抚平一点点他清晨美梦被打扰的不适。

指尖又缓慢顺着他挺拔鼻梁向下描摹，滑过他薄唇，在脸颊来回磨蹭。

顾虑一直警告自己不要贪，到了真正要了结的时候，原来还是舍不得。

眼神盯着戚垣喉结失神的时候，手腕突然一痛。

顾虑眼前一黑，全身血液几乎都坠下，呼吸间的空气都胶着，不自觉开始发抖。

用了点力气把大口大口的空气送进胸腔，才堪堪抬眼往上看。

正对上一双沉沉漆黑的眸。

戚垣醒了。</p>